“是車隊嗎？”雲渡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景瑤專注地觀察掃描器的讀數，表情認真，沒有多餘的動作。手指在裝置側面的旋鈕上輕輕調整著頻率，把訊號波形的清晰度調到最佳。
“嗯，根據移動速度來看，應該是車隊。”
雲渡看了一眼油表，“我們保持這個速度，天黑之前應該能到那片採石場附近。”
言弋沒有說話，預設地點了小愛頭。
車輛繼續在沙漠裡前行，沙丘的形態在持續變化。從平緩的起伏變成更陡峭的波浪狀輪廓，顏色也從灰黃逐漸過渡到深褐。公路開始出現更多的裂縫和破損，有些路段甚至需要減速繞行。
五菱宏光的輪胎碾過那些破碎的路面時，車身的晃動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但升級後的懸掛系統很好地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
雲渡注意到路邊的沙地上開始出現一些人為的痕跡。路邊有空油桶，還有塑膠布，甚至還有被遺棄的露營椅。
這些東西都說明，已經有人來過了。
雲渡把車速放慢，低聲說了一句，“我們快到了。”
前方的地形開始收縮，公路兩側的沙丘逐漸被裸露的岩層取代。那些岩石呈現出深灰色的質地，表面有風蝕後形成的不規則凹槽和孔洞。
採石場的入口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一道被炸開的人工豁口，兩側的巖壁斷面平整，有明顯的工具切割痕跡。
雲渡沒有直接把車開進去。
他在距離豁口大約兩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熄火，把車停在一片岩石的陰影裡。車身在相對較暗的陰影中不那麼顯眼，啞光黑色的漆面很好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言弋和景瑤也同時下來了。
三個人站在陰影邊緣，透過那道豁口的縫隙觀察採石場內部的狀況。
這片採石場比從地圖上看起來的要大得多。
它是一個向下凹陷的盆地結構，最深的地方距離地面可能有十幾米。盆地的底部被清理出了一片平整的地面，能看到車輛的輪胎印交錯分佈，形成一張覆雜的地面軌跡網。
此刻採石場內部沒有車輛。
地面上的輪胎印大部分是新的，邊緣清晰，沒有被風沙掩蓋。有幾處地面上還有深色的油漬，像是最近有過車輛在此停留和維修。
“他們來過，但已經走了。”景瑤蹲在豁口邊緣，用手掌貼著地面的岩層感受了一下溫度，“輪胎印的深度還比較明顯，被壓過的碎石邊緣還沒有被風磨圓。”
雲渡也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痕跡。
他能分辨出至少四輛不同型號的車輛留下的軌跡，其中一輛的輪胎印比其他幾輛更寬更深，像是載重量更大的運輸車輛。
印痕的走向指向採石場另一側的出口——一條通往東南方向的土路。
“他們沒走公路，走了土路。”雲渡站起來沿著豁口邊緣走了幾步，找到了那條土路的入口。
路面上覆蓋著沙土和碎石，寬度大約能容兩輛車並排通行，路面的平整度比公路差很多，但依然能通行。
言弋走到他身邊，沿著那條土路延伸的方向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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