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這兩句話，再沒別的了。
第二天雲渡跟沒事人一樣，照樣早起，照樣檢查裝備，照樣把熱水遞給言弋。
言弋憋了一整天，最後實在忍不住，問：“昨天的事……”
“昨天什麼事？”雲渡頭也沒抬。
言弋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他以為自己會生氣，可看著雲渡低著頭擦刀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酸。
雲渡大概……是不想提吧。
或者更糟，他根本不想承認。
言弋沒再問。
但那之後，他看雲渡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他會注意雲渡喝水時滾動的喉結，注意他抬手時露出一截的腰線，注意他皺眉時眉心那道淺淺的紋。
他會特意把好吃的留給雲渡，會在雲渡守夜的時候假裝睡著，然後偷偷看他。
雲渡大概都知道，但他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就這麼不尷不尬地過了好幾個月，直到今天。
言弋收回思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紗布。
雲渡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藥膏均勻地塗在上面，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伸手，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雲渡的額角。
雲渡沒動。
言弋的手指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滑，滑過眼窩，滑過顴骨，最後停在嘴角。他的拇指在雲渡的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很燙。
他猛地縮回手。
“我在幹什麼……”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站起身把用過的棉籤和紗布收拾好，塞進物資箱裡。
做完這些，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雲渡。
男人還是那個姿勢，靠著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他的臉上塗著白色的藥膏，看起來有些滑稽，可言弋覺得好看。
他走過去，從旁邊的床上扯了條毯子，抖開，輕輕蓋在雲渡身上。
動作很輕，像在蓋什麼易碎的東西。
雲渡的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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