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債·十
車裡很安靜，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沒事。”
“那你離我遠點。”
男人沒有動，問道：“林子人怎麼樣？”
“太熱了。”蘭森嘟囔著往另一側挪：“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說他軸了。”
甘霖低低嗯了一聲。
窗戶開了一半，暮色中的林子正在彎腰收拾東西，他做事認真，連捆繩子的手法都一絲不苟。那個勤勞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蘭森又往窗戶邊挪了挪，語氣隨意地問道：“聽說，你在跟我處物件？我怎麼不知道？”
甘霖手指收緊，側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今天在集市上跟幾位大姐聊了一會兒，她們說，昨天問你是不是在跟我處物件，你點頭了。”
風從半開的車窗裡灌進來，兩人的呼吸似乎都放輕了。半晌後，甘霖開口道：“她們要給我介紹物件，我並不想接受，就說已經有了。”
“所以？”蘭森歪著頭追問。
“她們問……是不是你，我懶得說更多，就點了點頭。”
“唉，我的名聲啊。”蘭森捂住心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倒：“你自己說吧，這筆賬怎麼算？”
“你覺得呢？”
蘭森嘿嘿一笑，從椅背上彈起來，伸出五根手指在兩人之間晃了晃：“勞務派遣這個專案回本後，利潤咱倆五五分。就當是名譽損失費，怎麼樣？”
“好。”甘霖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那你以後要好好配合我。”
“啊？配合什麼？”蘭森還在腦子裡盤算多久能攢夠三萬顆彈珠。
“假裝情侶。”
“沒問題。”蘭森一口答應，不就裝個樣子嘛，他這個人向來不要面子，只愛裡子。等錢一到手，就立刻結束。
第二天，蘭森早早便從床上爬起來，他推開甘霖的胳膊，拿起昨晚收拾好的東西下了樓。林子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蘭森把東西塞進後備箱，抬起頭，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天色還黑著，房間的窗簾在夜風的吹拂下微微晃動，沒有人，甘霖應該還在睡覺。蘭森關上後備箱，縮了縮脖子，鑽進車裡：“走吧。”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工人在等著了，蘭森帶著林子先給他們發了吃的和臨時通行證，還有十顆彈珠。
王二把彈珠舉到眼前，咧嘴笑道：“蘭老闆敞亮。”
“別貧了，進去精神點兒。”
沒一會兒，綠洲的門開啟，一個人打著哈欠出來，把二十個定位環遞給蘭森，交代道：“這是最新款的感應手環，已經在幹活的區域周邊畫好線了，一旦越線，安全部直接派人給抓走。”
“不是說，越界會給一次機會嗎？”蘭森皺眉，明明那天安全部的人不是這麼說的。
“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你們在裡面出任何問題，遭殃的都是我，我也就是個打工的，一個月才拿幾個錢，犯不著背這麼大責任。”那人說完擺擺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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