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十三
起初，他以為是林子，快走了幾步，直到看見熟悉的黑色風衣，他楞在原地，使勁揉了揉眼睛，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依然看清了那個人是甘霖。
“你站這兒幹什麼。”蘭森跑過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走，去車裡。”
甘霖跟在他身後上了車，兩人渾身都滴著水，肩挨著肩，腿貼著腿。
蘭森打了個噴嚏，旁邊的男人立刻緊張起來，他還顧及著自己曾做出的承諾，沒有直接上手，側過頭看著蘭森的臉色，滿眼擔憂。
“你今晚，不是要留在古都嗎？”蘭森吸了吸鼻子。
“林子說的？我只是讓他先走，沒說我不回來。”甘霖的雙眼依然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投資期間，你每天都要來我家。我還記得這個約定。”
蘭森抬頭看過去，男人不知道在雨裡站了多久，嘴唇發白。他一驚，拉過甘霖的脖子，抵上他的額頭，男人額頭的皮膚和雨水一樣涼，但呼吸滾燙。
“不會發燒了吧？”蘭森移開額頭，又把手貼上去：“我先把你送回去。”
一路上，甘霖都沒說話。蘭森數落道：“你不會在家裡等嗎？下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躲。”
“我在家裡等了很久，你都沒來。”
蘭森更無語了：“你沒問林子嗎？”
“他今晚不在。”
“……”蘭森嘆口氣：“得，全趕一塊兒了。”
他透過後視鏡觀察後座的人，甘霖垂著腦袋，雨水順著他的發尖滑落，黑色的衣服貼在身體上，顯得整個人異常瘦削。像一隻落湯小狗，蘭森想。
車停下之後，蘭森開啟車門，他看著男人病態的臉，本來打算來個公主抱，結果被甘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你抱不動我。”
“瞧不起誰呢？”這話蘭森就不樂意聽了：“我高低得試試。”
他一手摟住甘霖的腰，另一手去抄男人的膝彎，還沒碰到褲腿，自己先被腳下的臺階拌趴下了，連帶著甘霖也單膝跪在地上。
蘭森扶著甘霖的肩膀，一邊揉膝蓋一邊狡辯道：“太滑了，影響我發揮。”
甘霖：“……”
一身狼狽的兩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蘭森直接去了浴室，甘霖則回了自己房間。
沒一會兒，有人送進來一桶熱水，外加一條幹淨的毛巾，和一套衣服，一看就是甘霖的風格。
蘭森迅速把自己擦洗乾淨，套上乾淨的衣服，他拎起水桶，去屋外把水倒了。然後一邊擦頭髮，一邊往二樓走去。
剛踏上最後一級臺階，就聽到了交談聲，是從甘霖房裡傳出來的。
“……我幫你擦。”
“不用。”是甘霖的聲音。
“怎麼？害羞啊。”
這個聲音從沒聽過。低沈沙啞，帶著笑意，還有一絲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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