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還沒好，可能還會暈倒。”甘霖小聲說道。
這話聽著像耍賴，但蘭森到底不放心，便沒走。
晚上，他跟男人並排躺在床上。
“可以抱一下嗎？”
“……”蘭森一臉無語：“我們已經是這種關係了，還用問嗎？”
“可是我覺得……”
“你不要覺得。”蘭森打斷了他：“聽我的，從現在起，不準再問這種問題。”
甘霖沉默了一會兒，右手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滑，停在嘴角處：“是因為，我是你的人了嗎？”
“額……”蘭森臉一熱，清清嗓子：“我當時是說給龍燭聽的。”
“哦。”甘霖的聲音明顯低落下去。
蘭森聽見這麼可憐的聲音，心裡一慌，趕緊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其實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嗯，我是你的。”男人果然高興起來，聲音都帶了點雀躍。
甘霖的一條手臂橫過來，放在他腰上。下巴抵進他肩窩裡，呼吸粗重。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什麼都沒做。可蘭森能感覺到，男人非常放鬆，他往人懷裡拱了拱。
“剛才的事，抱歉。”甘霖低聲說，呼吸噴在他脖子裡癢癢的。
蘭森翻過身，面朝甘霖，黑暗裡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他佯裝生氣：“你道什麼歉，你又不是他什麼人。”說完又嘆口氣：“你也挺不容易的。”
“怎麼說？”
“長得這麼好看，淨招麻煩。”
甘霖楞了一秒，低低笑起來，蘭森也跟著笑：“這話可是楊叔說的。”
“楊叔，很喜歡你。”
“我知道。亦師亦友，我真幸運，能遇見你們。”
甘霖低下頭，拉過蘭森的手，印下一個吻：“我更幸運，能遇見你。”
第二天，蘭森去學校時，林子正帶著人收拾。從古都拉回來的集裝箱在安全倉區東側碼了兩排，鐵皮上還沾著黑灰。這批箱子比蘭森之前用的更完整，有幾隻連門鎖都是好的，只是髒了些，正好現在是雨季，可以敞開了沖洗幾天。
林子一個個檢查，不時往小本上記幾筆。
蘭森大概估算了手頭的錢，林森勞務停了，安全倉的租金每個月能收上來一些，但擴建和學校的日常開銷擺在那兒，怎麼算都緊巴巴的。他打算先緊著學校，安全倉的維修就交給學員練手，既省了人工，又讓他們有真東西可修。
興林學校已經招到了三十多個學員，基礎課排得滿滿當當。有幾個學員想跟著林子去搬集裝箱賺錢，蘭森沒同意。他把筆記本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近期租戶遇到的問題。
“我會把所有人分成三組，分別負責不同的問題。作為第一批畢業的學員，請大家務必珍惜這次實操機會。”
底下的學員們都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蘭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住進新的安全倉？”問話的是今天剛入學的一位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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