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森接過袋子，裡面是一些淺黃色的小顆粒，圓鼓鼓的。他拍拍李子木的肩膀：“李特助，辛苦了，以後就在這裡住下，等種出了小麥，你也嚐嚐。”
李子木像是沒料到他這麼爽快，楞了一下，才重重吐出一口氣：“謝謝蘭校長。”
“跟以前一樣，叫我蘭森就行，”蘭森笑笑：“我還有事，一會兒安排人帶你去休息。”
蘭森拎著種子去找陸辰，那人正在指導工人幹活。他捏了幾粒放在手心翻看：“你找我沒用，我可不會種東西。”
“試試唄，我也不會。”蘭森絲毫不氣餒：“我們正在乾的哪一件事，不是從零開始的？”
陸辰不置可否，視線轉向跟隨林子離開的李子木：“那人給的嗎？什麼來頭？”
蘭森把經過簡單說了，陸辰“嗤”道：“原來是綠洲出來的，看起來不像好人。”
“你眼光不錯，跟林子有一拼。”蘭森偷笑：“他也說過類似的話，結果那個人還真的不是個好人。”
“嘖，別拿我跟傻大個兒比。”陸辰嫌他礙事兒，抬手把人轟走了。
學校沒有因為多了一個人起什麼波瀾，眾人照常上課、蓋房，一棟棟新房慢慢聳立起來，除去外觀醜了一些，把門一關，裡面比原來的安全倉暖和不少，目前只有陸辰一個人搬了進去。
最先覺得不對勁的是如意，她告訴蘭森，有一回去井邊打水，李子木站在一旁看了半天，還不時伸頭探進井口檢視，再裝作無意間問道：“這水是怎麼弄的？能供多少人？”
如意當時沒放在心上，便直說了：“我們自己鑿的，住在這裡的家家戶戶都能用。”
李子木聽完只是笑笑，說：“蘭校長真了不起。”
如意頗有些愧疚，她事後才反應過來一般人不會關心這種事情，只會詢問這水怎麼收費，乾不乾淨，便趕緊來找蘭森說明情況。
從收到種子那天，蘭森就知道這人是被安排故意離開綠洲，或許是為了查探杜磊的死因，但他自認為那天和甘霖處理的很乾淨，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他打定主意建設城市開始，就做好了會引起綠洲注意的心理準備，並不怕李子木看。但也要適當把困難之處表現出來，比如種不出植物。
他想要的，是讓綠洲看見他們能做，又看見他們很難做。那些遠高於頂的綠洲人會以為這裡只是苟延殘喘的流民營，便不會大動干戈。
“以後他再問，你就把我們往慘了說。”蘭森吩咐道。
如意雖然有些不解，還是應下。
甘霖的家離學校有些距離，還沒通電。蘭森點燃牆角的油燈，問跟在身後的甘霖：“你說，李子木什麼時候會暴露？”
“他不是傻子，頭一個月不會動。”
“我猜，最多還有十天。”蘭森抬頭看他，唇角掛上微笑：“打賭嗎？”
“賭什麼？”
“你想賭什麼？”
甘霖認真想了想：“我輸了就跟你姓。”
蘭森剛喝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邊咳邊笑：“你這話跟誰學的？”
“陸辰。”甘霖幫他拍背：“他說打賭都這樣。”
“別跟他學。”蘭森抹了把嘴，靠近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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