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月餅嗎?”
蘭森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尖:“或許吧,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小時候沒學。”
“我如果是后羿,肯定當場就銷燬那顆藥。”
“永遠不會死哎,”蘭森接過他手裡的鐵絲,開始往上面裹紙:“你確定一點都不心動?”
甘霖搖搖頭:“沒有你在身邊,活再久有什麼意義。”
蘭森一楞,彎起唇角。
兩人磕磕絆絆地做好了燈罩,又找來一個罐頭盒,放入油燈,便抱著走到室外的開闊地帶。
“要不要寫字?”蘭森問。
“你寫,我的那份願望,送給你。”
蘭森也沒拒絕,提筆寫上幾個字,還不小心把紙給戳了一個小小的洞,頗為擔心飛不起來。
“你來提著,我點燈。”蘭森彎下腰,火苗竄出來,照亮了他的臉。
甘霖的手指撫上蘭森寫下的幾句話:生命遠大,願我們,能與所愛共此生。
紙燈從兩人手中慢慢飛離,恍似蘭森故事中奔月的嫦娥。
蘭森把頭慢慢靠過去,枕在甘霖肩上。
“還有故事嗎?”甘霖問。
“怎麼?沒聽夠?”
“嗯。”
蘭森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舉到眼前。月亮從他指縫裡漏下來,他伸手握住,放到甘霖面前:“故事沒有了,送你一點月光吧。”
甘霖把他整個手握住,拉到自己胸口處:“收到了。”
夜色越發濃重,居住區的燈火都滅了,只餘半空中搖搖欲墜的紙燈。
蘭森忽然說:“我想起兩句詩。”
“什麼?”
“但願人長久。”*
他念完,停住了。甘霖等了一會兒,問道:“還有一句呢?”
蘭森搖搖頭:“想不起來了。不過不重要,有這半句,就夠了。”
他把腦袋往甘霖肩窩裡又靠了靠,閉上了眼。晚風似乎都沈溺於這裡濃烈的愛意,在他們周圍輕柔流淌。
月光,晚風,心跳,還有身邊無可替代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