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十七
城牆修到房子一半高的時候，蘭森喊了停：“大傢伙辛苦了，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後面先停幾天，不修了。”
修牆的那些人面面相覷：“蘭校長，這是為什麼？繼續幹的話，用不了一個月，就能修的跟綠洲的城牆一樣高了，一口氣修完多好。”
“你也知道會修的跟綠洲的城牆一樣高，”蘭森伸手拍了拍牆：“從綠洲往這裡看，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我們在修城牆。如果你是綠洲的人，什麼想法？”
“……害怕？”一個人猶豫著回答。
“害不害怕的我說不好，但肯定會警惕，如果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就聽我的，牆就修到這麼高。”蘭森比劃了一下：“當是院牆。”
“你家院牆修這麼大個圈啊？”陸辰翻了個白眼：“既然不修了，我可回家了啊，好傢伙，這連軸轉給我累的。我先說好，停工這幾天，我的工錢照發，一顆都不能少。”
終於送走了陸辰，甘霖點了十幾個人的名字：“你們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天的工錢結了之後，林子會再給大家發一筆，當作這段時間的辛苦費。”蘭森說。
眾人興高采烈地走了。
蘭森看著剩下的這些人：“白天的城牆就修這麼高，剩下的，夜裡修。”
“夜裡？”有人問道：“摸黑砌牆嗎？”
“對。你們分成兩班，一班接著砌，一班在周圍盯梢，不只是綠洲的方向。辛苦了點，”蘭森笑笑：“不過，等綠洲那邊琢磨明白的時候，咱們城牆已經修的差不多了。”
甘霖摸摸手邊的牆壁說：“我來安排人手。今天晚上，我先盯著。”
“今晚不行，你得跟我走。”蘭森拉住他的手：“還有其他安排。”
晚上，蘭森把李子木叫到了屋裡。
“有件事，需要你傳回綠洲。”蘭森把一張紙推過去：“按上面寫的說，提前準備一下，這一步很關鍵，不能出一點差錯。”
李子木就著燈光看完紙上的字，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蘭校長，這、這上面說……你拒絕了張漢部長的私下接觸，還說更相信洲長？”
“對。”
“可是，”李子木完全不能理解：“據我所知，張部長根本沒接觸過你，這太假了，他們不會信的。”
“我知道，不信就對了。”
李子木楞住了。
蘭森靠在椅子上，前面兩條椅子腿翹起來，晃晃悠悠，甘霖半起身，伸手扶住椅背。
“其他的你不用管，只需要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如果他們問細節，你就說不知道，這件事我瞞著所有人，你是偷聽到的。”
“我都記下了。”李子木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團吧團吧揉碎扔掉：“蘭校長，我在綠洲待了那麼多年，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人，人不在局中，局勢卻按著你的心思。如果以前，你也這麼做，綠洲也許就不是今天這樣了，為什麼……”
“這不是你該問的，做好你自己的事。”甘霖冷聲道：“你該走了。”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挑撥離間？”甘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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