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二十三
蘭森衝上牆頭，順著巡邏人員的手指往北邊看。
眼前的夜色越發濃重，像豎起了一層有實體的牆，阻隔了他的視線。可腳底下的城牆正在輕微顫動。
“看清是什麼了嗎？”
“剛才隱約能看清，黑壓壓的一片，正朝我們的方向過來，後來就變得模糊了，像是地上的沙土都被揚到了半空。”
蘭森眉頭一皺：“臨近雨季，難道是風暴來了？通知所有人，立刻下城牆躲避。”
眾人躲在城牆下面，打算等待風暴過去再出來。但過了許久，風暴遲遲沒來。
蘭森正要起身檢視，被甘霖按住肩膀：“我去。”
“一起。”
兩人矮下身子，拾階而上，城牆的震動已經停止了，周圍安靜得出奇。
蘭森微微探頭，原本遮擋了視線的塵土重新歸於地面，藉著朦朧的月光，他抓住甘霖的手，瞪大了雙眼：“不是風暴。”
“變異獸？”甘霖也探頭檢視。
“嗯，”蘭森轉身坐下：“不對勁。這麼多年，綠洲一直在清剿新都範圍內的變異獸，它們現在都龜縮在遠郊，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普通人甚至一生都見不到。它們怎麼會突然大規模出現呢？”
有人偷偷摸了上來，在他們身後問：“這、這是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獸群。”蘭森說。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什麼獸群！”
蘭森扶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先下去再說。”
底下的人彷彿預知到要發生什麼危險，沒人說話，只等著蘭森先開口。
“風暴暫時不會來了。”沒等眾人鬆口氣，蘭森繼續道：“來的是變異獸。”
“變異獸？！”人群中有幾個人驚叫起來，今晚的巡邏小隊除了甘霖的人，還有幾個自告奮勇參加的居民，他們大多數人根本沒見過變異獸，名字都很少聽到，一時都慌了神。
“都別慌，”甘霖上前一步：“就當那些是綠洲的突襲者。所有人，各就各位，按演練的來。獸群暫時沒有動靜，我需要你們密切關注，巡邏隊分成兩組，上城牆，一組在這裡，另一組去南邊，有任何情況隨時彙報給我。”
甘霖看著第一組上了城牆，低聲喊道：“林子呢？林子！”
“主人，我在！”林子從人群后面擠進來。
“去把吉祥喊過來，我需要他拉電閘。”
“明白。”
“蘭森，你去看一下倉庫裡的武器還有多少。”甘霖捧住他的臉，也顧不上週圍的許多人，親上他的嘴唇：“注意安全。”
蘭森卻一把拽住他的手：“你呢？”
“我帶人去門口守著，變異獸直衝正門而來，那裡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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