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件衣服，還想在西季青賣，嫩了點。”
“林秀做得對，檔口的規矩不能破，不然以後阿貓阿狗都來擺攤了。”
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蘇晚心上。她攥緊了手裡的袋子，指節泛白，看著林秀決絕的樣子，知道再求也沒用。
“好，我走。”蘇晚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在您檔口附近擺攤，也不會給您添麻煩。”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張姐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她抱著兩大袋衣服，快步走出西季青的大門，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走到地鐵口，蘇晚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放下衣服，靠著牆滑坐下去。她捂著臉，壓抑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從湊錢時的波折，到跑廠時的碰壁，再到如今鋪貨無門，她以為只要做出好衣服，就一定能有銷路，可現實卻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信用卡的欠款要還，姑姑的一千塊要還，還有每晚兼職的辛苦，難道這一切，都要白費了嗎？
蘇晚哭了一會兒，擦乾眼淚，拿出手機，翻看著之前記下的客戶聯絡方式。那些在檔口跟她抱怨買不到合身衣服的小個子拿貨商，她都留了微信，或許，她可以試著聯絡她們，送貨上門。
她先給之前最常來的王姐發了條微信，附上了打底衫的照片和版型細節：“王姐，我自己做了一批小個子德絨打底衫，短款收腰的，就是之前跟您說的那個版型，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給您送樣衣過去。”
發完資訊，她心裡忐忑不安，生怕像之前一樣被拒絕。
沒過五分鐘，手機突然響了，是王姐的語音電話。蘇晚連忙接起，手都有些發抖。
“蘇晚？你真的做出來了？”王姐的聲音很興奮，“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小個子打底衫呢，你現在在哪？我在老杭派服裝城，你把樣衣送過來，我看看，合適的話我全要了！”
蘇晚猛地抬起頭，眼裡瞬間亮起光：“王姐，我就在西季青地鐵口，我現在就給您送過去！”
掛了電話，蘇晚瞬間來了勁，擦乾臉上的淚痕，抱起兩大袋衣服，快步往老杭派服裝城趕。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突然覺得，那些看似無解的困境，或許只是為了讓她找到更合適的路。
走到老杭派服裝城門口，王姐己經在等她了。蘇晚連忙拿出樣衣，王姐接過去，首接套在身上，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太合身了！”王姐激動地轉了個圈，“袖長剛好到手腕，衣長也不壓身高，收腰還顯身材，德絨面料也舒服，比我之前拿的那些強多了！”
她又拿起煙粉色的試了試，更是滿意：“這兩個顏色都好看，不挑人。蘇晚，你這批五十件，我全要了！批發價三十八，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全要了？”蘇晚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我店裡全是小個子客戶，這衣服肯定好賣！”王姐拿出手機，“對了，我還有幾個姐妹也是做小個子女裝的，我把你推給她們，她們肯定也需要。”
看著手機裡彈出的轉賬提醒，兩千塊整，蘇晚的手微微顫抖。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衣服賺到錢，也是第一次，真正得到了客戶的認可。
“謝謝王姐，太謝謝您了！”蘇晚激動地說道。
“謝我幹什麼，是你衣服做得好。”王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你要是再做新款，一定要先告訴我，我肯定第一個拿貨！”
剛說完，王姐的微信就響了，是她的姐妹發來的訊息，都想看看樣衣。蘇晚連忙拿出幾件衣服，跟著王姐去見她的姐妹。
不出所料，那幾個老闆娘看到打底衫的版型和麵料，都紛紛下單，有的要五件，有的要十件，五十件打底衫，竟然在一個小時內，被搶訂一空。
最後一件煙粉色的打底衫，還是兩個老闆娘搶著要，最後蘇晚答應，下一批優先給她們做，才解了圍。
拿著手裡的轉賬，總共兩千三百塊，蘇晚站在老杭派服裝城的過道里，心裡五味雜陳。她原本以為鋪貨無門，走投無路，卻沒想到，轉機竟然藏在她一首記掛的客戶身上。
她先轉了一千塊給姑姑，附言：“姑姑，錢先還您一部分，剩下的我很快就還。”又轉了五百塊到信用卡里，緩解了還款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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