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嗚嗚幾聲,聲音慢慢底下去,最後徹底不說話了
段憂銘起身:“現在怎麼辦?帶回局裡?”
“打電話,聯絡……”話音突然消失
黎醉的瞳孔猛地一縮,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完全顧不得腳下那個還在苦苦掙扎的人,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用盡全力向段憂銘猛推過去:“走!”
就在這一剎那間,一陣尖銳刺耳的哨聲響徹整個寂靜的黑夜,如同夜空中突然炸裂的驚雷,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環境驟然亮起,無數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遠遠望去,只見那些火光如潮水般洶湧而來,迅速逼近他們所在的位置。
眨眼之間,上百名神色不善的人已經將中間的三個人團團圍住。他們手中緊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粗壯結實的木棒,還有寒光閃閃的鐵棍……。
人群中有人語氣不善地質問道:“你們是誰?深更半夜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段憂銘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臉上卻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嘴裡還不忘插科打諢道:“各位大哥大姐們,別緊張嘛!我們不過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小警察而已,無權無勢,每天起早貪黑,累得像條狗一樣,純粹就是個苦逼的社畜罷了。”說到這裡,他故意加重了“無權無勢”這幾個字的語調。
這些人顯然並不買賬,其中一人怒喝道:“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你們究竟是哪個警局的?難道不知道不能隨意翻動別人的東西嗎?你們這種行為分明就是知法犯法!”
面對對方的指責,段憂銘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依舊保持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厚著臉皮回應道:“這位大哥,您這話可就有些過分啦!咱們可是什麼都沒拿呀,您怎麼能這樣冤枉好人呢?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誰知道你們偷雞摸狗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來這幹嘛,反正肯定沒幹好事,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人群突然開始騷動不安起來。
段憂銘見狀,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迅速站到了黎醉身前,他微微側過頭去,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黎醉道:“一會兒我儘量攔住他們,你抓緊時間帶著這個人回到車上去......”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冰冷而簡短的“閉嘴”給打斷了。
一時間,氣氛變得異常凝重,段憂銘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就這樣,雙方僵持在了原地,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的等待讓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老村長突然有了動作。只見他猛的自斷雙臂,艱難地將脫臼的下頜骨往地上重重一磕,咔嚓一聲,骨頭恢復原位,老村長滿臉驚恐地大聲喊道:“不好啦!他們是官家派來的警察,而且他們已經發現咱們村的地窖了!”
這一句話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花;又好似一滴冷水落入滾燙的油鍋之中,整個場面一下子炸開了鍋。
人群先是一陣驚愕,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把東西交出來!”他們像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氣勢洶洶地朝著段憂銘和黎醉湧了過來。
黎醉的雙眼猛地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緊接著,身體周圍泛起一層耀眼的白光。眨眼之間,就進入了半獸形態——在這個狀態下,他不僅能夠繼承所化之動物的部分特徵,同時還不會受到絲毫精神力方面的影響。只不過,處於這種狀態之下的人類往往會因為情緒波動過大等原因而難以控制自身行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完全失控的危險境地。
靈敏的白色獸尾猶如一道閃電般迅猛地抽開啟來,將那些高舉著棍棒、氣勢洶洶地衝上前去的村民們逼退數步。在這混亂之中,黎醉卻不知在何時已然從懷中悄然抽出了兩把尚未開刃的精緻蝴蝶刀。只見他身形靈動如鬼魅,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甚至在其輾轉騰挪之間都能夠清晰地捕捉到一道道殘影。
他如魚游弋於人群之中,手中雙刀上下翻飛,每一次起落皆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手起刀落之際,被他擊中之人皆是瞬間雙眼呆滯無神,彷彿靈魂出竅一般,直直地呆立在了原地,再也無法挪動分毫,最後在被對方踢到旁邊,撲騰幾下徹底昏死過去。
另一邊的段憂銘亦是毫不示弱。一腳踢開癱坐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且因劇痛而昏厥過去、毫無自衛能力的老頭兒。
緊接著,敏捷地側身一閃,輕鬆躲開了一記朝他腦袋襲來的沉悶木棍。而後他手腕一轉,反手用力一扭,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胳膊當即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姿態彎曲了起來,顯然是已經摺斷。
段憂銘順勢一把奪過那根鐵棍,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又一名迎面衝來之人的膝蓋窩狠狠砸下。伴隨著一聲慘叫和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那人痛苦地撲倒在地,捂著受傷的膝蓋滿地打滾。
段憂銘微微皺了皺眉,口中輕輕嘖了一聲,說道:“本來我並不想輕易動武的……”
就這樣,兩人一人主攻外部,一人負責內部,配合得天衣無縫。不過短短數十分鐘的時間裡,原本圍攻他們的眾多村民便已倒下大半,如今還能夠勉強站立的僅僅只剩下寥寥數人而已。
段憂銘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後,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投向遠處那個同樣氣息略顯不穩的身影。對著看過來的人得意一笑。
兩人的目光如同兩道閃電交匯在一起,僅僅只是短暫的對視,卻彷彿讓時間都凝固了。黎醉很快便回過神來,迅速將手中那把閃爍著寒光的蝴蝶刀收回到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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