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於抒的雙眼變的黯淡下去,身體僵直,徹底失去生機,軟倒在地。
“她就這麼死了?”張志遠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我年級輕輕就把自己偽裝成一把年紀了?”
倒不是覺得殘忍,異能者手裡哪能不見同類的血,他們親手將變成異種的同類抹除,不只是為了保護倖存者,更是為了讓這些不幸的人清清白白的來,坦坦蕩蕩的走。
但這……
張志遠忍不住上前。被葉誤抬手攔住。
段憂銘抱著人,分出一條細線,上前捧出女人的屍體。
下一秒。
“砰——”
煙霧繚繞,段憂銘垂眼,和地上搖搖晃晃表情欠揍的小丑玩具對上視線。
“果然。”段憂銘嗤笑一聲。
段憂銘把懷裡的人向上提了提,毫無留戀的轉過身:“剛才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怎樣?這條路上註定會困難重重,甚至可能……”
段憂銘沒說完,微微一頓:“總之,這不是兒戲,也不是團隊精神,我希望在這件事上,你們要為自己去考慮,而不是盲目的去跟隨。”
葉誤將黑框眼鏡摘下,露出姣好的眉眼:“我入隊的時候,就已經做好隨時分別的準備,所以,我沒意見。”
蘭竹抱臂點頭:“我沒意見。”
張志遠傻兮兮的摸摸後腦勺:“我們是一個隊的,缺一個人都不行,你們都去了,我也必須去,我沒意見。”
段憂銘笑了笑,低下頭,輕聲開口:“黎醉哥,你呢?”
黎醉頭頂上輕輕綻開的花苞給了段憂銘答案。
“……”
暗線在雨幕中疾馳,順著小丑玩偶裡的路線圖,蘭竹嘴裡叼著巧克力棒,熟練的打著方向盤。
後駕駛裡,段憂銘把黎醉緊緊抱在懷裡,將自己的頭毫無設防的埋入對方的頸窩中,車廂內很靜,只有發動機持續工作的細微嗡鳴聲。
副駕駛上的張志遠睡得五花八門,頭靠著窗,任誰都看不出這個隊裡最不靠譜的人確是這裡年齡最大的,雖然也只有二十三歲。
葉誤端正的坐在靠椅上,手裡抱著長刀,閉眼小憩。
蘭竹收回視線,繼續在夜幕中抓緊時間趕路。
直到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起。
專心開車的蘭竹一愣,對上後位那雙暗紅的雙眸。
“你…前輩,睡醒了?”蘭竹壓低聲音,用氣音開口。
自然沒人回答。
黎醉的目光落到蘭竹旁邊的地圖上,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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