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憂銘低低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小塊優盤,扔給葉誤。
“看了嗎?”葉誤側頭。
段憂銘沉默片刻,頹唐的低下頭,再無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說。
“我不敢。”
那個哪怕是被開膛破肚,鮮血淋漓,只剩下一口氣硬挺著都不會害怕甚至吭一聲的男人此刻在即將看到心上人受苦的影片時竟膽怯起來。
葉誤沉默一瞬,低聲開口:“不敢就去克服。”
“我知道。”段憂銘搓了搓臉,將一切膽怯隱藏於皮囊之後:“開啟吧。”
影片在經歷一陣劇烈晃動和嘈雜的忙音後慢慢顯現出失真的畫面。
入目一片了無生機的灰白,明明滅滅的手術燈照在手術床上早已失去生機的男人身上。
皮肉被鋒利的刀刃切割,早已凝固的血紅袒露在畫面中。
段憂銘咬了咬後槽牙。
光照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昏暗。
泛著不祥光暈的藥劑被緊隨其後注射進體內。
連線著屍體的儀器突然開始絕望的轟鳴,畫面開始劇烈搖晃,伴隨著若隱若現的慘叫聲,逐漸失去幀頻。
影片的最後,血色佈滿螢幕,一雙鮮血淋漓卻又泛著青白骨節分明的大手緩慢捏碎螢幕。
影片到此為止。
“他本來沒有變異,哪怕生命停止,他依舊沒有背棄誓言,但在死後,他又被注射進特殊藥劑,基因重組,重新發生異變,成為了……怪物。”段憂銘輕聲道。
他們在肆意侮辱為人民而死的英雄。
葉誤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
段憂銘抬起頭,面色青白:“所以你覺得我該不該為他們報仇?”
葉誤深吸口氣,強行冷靜下來:“那是黎醉哥用性命守住的地方,他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
段憂銘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退路了,我已經做了。”
“三天後,雨花基地和洛斯基地地下結盟,洛斯基地明面掌權人於家大少爺於懷會和席鎝在淮水街秘密接頭,秘密商討末日重生計劃。”
段憂銘勾起唇,似乎是笑了笑:“我會讓黎醉親手將屈辱洗刷,讓他真正成為歷史之外人人銘記的英雄。”
“在此之前,幫我控制好這裡,順便幫那群人做好心理準備。”
葉誤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為什麼?你不怕我突然叛變,將黎醉哥的真實身份說出去?信任一旦崩塌,很難再建立起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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