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葉誤輕嘆:“我希望我們能熬到共處共生的那一時間。”
“能告訴我是誰嗎?”
出乎預料,葉誤搖了頭:“不重要,去吧,別耽誤時間。”
“……”
黎醉盤腿坐在白瓷地磚上,微眯著眼小憩。
身旁陣陣窸窸窣窣,壓抑的哭聲一刻不停侵擾周圍人的神經,瀕臨死亡的絕望蔓延至上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被麻繩捆綁,像對待不值錢的牲口一樣,隨意丟在地上。
“這是哪裡啊……我為什麼在這裡……。”
“這不是基地嗎?為什麼……會被拐,我不要呆在這裡,我要回家……。”
手指被細嫩的皮肉碰觸,黎醉睜開眼,微微側頭,對上幼童那雙毫無陰霾的雙瞳。
“啊……啊……。”
幼童兩三歲的模樣,站都站不太穩,全身汙穢,好奇的輕拍著黎醉的手指,流著口水笑出聲來。
自然沒有人會顧得上他,這裡的人都自顧不暇。
幼童見黎醉半晌沒理他,癟癟嘴,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般,抬起小短手捂住雙臉。
黎醉挑眉,就見小孩突然把手拿開,對著黎醉做了個鬼臉。
“哇!”
黎醉眼中劃過一抹笑意,指尖輕彈男孩的小手。
男孩像是受到鼓舞般,手撐著地,手腳並用爬到黎醉懷裡,小手緊緊抓住黎醉胸前的衣料,把頭埋進黎醉的頸窩裡。
半晌後,黎醉感受到頸窩內一陣濡溼。
原來不是因為年紀小不懂啊。
黎醉抬起頭,冰冷的視線穿透巨大的單面鏡,直直刺入外界。
就這樣過去了兩天,沒有食物,沒有水源,只有四面空空如也的單面鏡,照映出自己狼狽的樣子。
在這樣的積累下,精神徹底崩潰,僅剩的良知被徹底泯滅,餓瘋了的人們開始對著身邊的弱者下手。
血腥氣夾雜著肉類腐爛掉的氣味日益漸濃。
懷裡的幼童整日黏在黎醉懷裡,似乎是知道只有待在他身邊,才能有機會拼出一條生路。
黎醉撕出些麵包塊,悄無聲息的餵給懷裡的小孩。
嗓子已經很乾澀了,對於小孩來說有些難以吞嚥,黎醉也不嫌棄,就一點一點將男孩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的碎塊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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