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醉慢慢撥出口氣,抬腳走向暗門。
在身體穿過暗門的一瞬間,稚嫩的幼童轉化為年輕人,毫無血色的皮膚暴露在空氣當中,黎醉隨意接過身旁研究員畢恭畢敬遞上來的長衣披上,走到中央。
於懷端坐在軟椅上,見到黎醉出來,饒有興致的抬起手,搖晃手中酒瓶,晶亮的紅色酒液在暗眸中倒映搖晃:“久別重逢啊!黎隊長。”
黎醉走到沙發對面,不顧身旁人的驚呼,一腳踹翻於懷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塊在空中肆意飛舞,劃破於懷精心保養的臉頰,一道血口緩緩綻放。
於懷也不在意,隨意丟開酒瓶,擦去臉上的血漬,輕笑著來到黎醉身後,湊近他的耳朵,像黏膩的毒蛇纏繞住一具動人的胴體,只等獵物放鬆時,一擊斃命:“你已經砸壞我很多東西了,黎隊長,打算什麼時候還我?”
黎醉單手抵住於懷不斷湊近的腦門,黑眸劃過一道暗芒:“離我遠點,我不保證不會在下一秒吃了你。”
“好吧,好吧。”於懷雙手舉起,笑著後退幾步:“我找了你好久,差點就以為你死在那些小子手下。”
黎醉神色冰冷:“彆著急,我會活到你被異種啃食成廢渣的那天。”
“別這樣說。”鏡片後的雙眼微眯:“如果不是你傳來訊息,我還不知道段家那小子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建立了一處庇護區……”
於懷猛的停下動作,微微垂頭。
黎醉的指尖在一瞬間化作尖刺,直抵男人脆弱的喉結處,寸寸逼近,帶著居高臨下,不屑一顧的壓迫感:“他,你不能動,那是我的獵物。”
於懷擺擺手:“放心,總要留下一個人,親眼看著希望毀滅對不對?那會是一場非常完美的盛宴,不過,讓我感到疑惑的是——”
於懷手指交叉,慢慢沒了笑容:“你為什麼要放棄那麼好的生活,轉而來投靠我?”
空氣靜默半晌,所有人在這一刻屏住呼吸,手裡的槍械瞬間對準中央孤立無援的異種。
是生?是死?
就在這個怪物的一念之間。
黎醉面色不變,只是嘲諷哼笑一聲,帶著對智障發言的荒謬感:“投奔你?”
尖刺穿破皮肉,血跡依靠重力慢慢垂下,黎醉緩步上前:“於懷,你或許搞不懂一個主僕關係,現在,我是主,而你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僕,我可以拯救這裡,也可以踏平這裡。”
黎醉手指一勾,於懷順著力道撇過頭去,黎醉極具嘲諷性的拍拍於懷的側臉,話語間帶著不屑一顧的輕蔑:“放低你的姿態,小子,算起來,我是你的長輩。”
被人這麼問諷刺,於懷倒也不動怒,只是哼笑一聲:“行,聽你的,你是主,我是僕,那麼親愛的主人。”
於懷抬手握住黎醉,極具曖昧性的摩挲:“你的復仇,要什麼時候開始?”
於懷眉眼含情:“席鎝已經被我們控制在觀察室裡,導致你死亡的機器也早已被銷燬,歸根結底這件事與我無關,圖紙不是我畫的,建造也不是我要求的,我只是被這幾個叛徒騙住,才簽下合約,我可以將我手下幾個忠心耿耿的謀士送給你,你可以肆意虐殺他們。”
“或許席鎝在最後關頭找到了良心,提醒了你,但他也是間接導致你和你的隊友死亡的罪魁禍首,等他將藥方吐出來後,我就把他送給你,怎麼樣?”
真是練就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三言兩語將自己輕描淡寫摘出去。
黎醉紋絲未動:“你把我這當垃圾桶?一群沒用的廢物,到我這來尋痛快?”
於懷笑容一僵,頗為頭疼:“這都不滿意?黎隊長總不能讓我把基地掌控權交給你吧?”
黎醉伸出手,面無表情:“拿來。”
”……“:懷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