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醉有那麼一瞬間停滯住動作:“你真是這麼想的?”
“這是所有尚存良知人類共同遵循的信念。”段憂銘拉著黎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你想將真相昭告天下,讓人類將良知喚醒,將應有的榮譽歸還給未歸者。”
黎醉跟在段憂銘身後,垂下眸子,半晌後才終於再次出聲:“花母善於隱藏,且狀態千奇百怪,哪怕是我都不能完整擊殺,一旦留下些殘肢沒有被妥善處理,花母會東山再起,到時候人類面對的就不是異種,而是堅不可摧的地獄。”
“我在四處建立領域,將人類拉入植物界中,這裡的生命由我洞悉,花母對於生物資訊素的感受強烈,尤其對人類,我不是常規上的異種,對於花母來說,是未知的危險,從不會主動出現。”
黎醉指指四處環繞的植物,冷靜開口:“我與它們的頻道相通,花母一旦被人類身上的氣味吸引,顯現蹤跡,我便能瞬間感知到方位。”
段憂銘嗯了一聲,心下存疑:“但這些和於懷他們有什麼關係?”
“在死前最後一場任務中,我看到一臺特殊機器裝置。”
“特殊機器?”段憂銘重複。
黎醉閉了閉眼:“這臺機器早就因違背倫理被銷燬,在資料中,我瞭解到,這臺機器生產出的藥劑主要成分由花母的天敵,現如今早已滅絕的生物否寇佳楠葉樹蟲所制。”
“雖每管藥劑中只含0.01%的汁液成分,卻是整個藥劑成分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這種藥劑能完美”
段憂銘擰眉,敏銳察覺到話語間的漏洞:“你說否寇佳楠葉樹蟲早就滅絕,那藥劑中的那一點成分從哪來的?”
黎醉轉頭和段憂銘對視,眸中劃過一抹段憂銘看不懂的情緒:“是啊,從哪裡來?”
段憂銘一瞬間反應過來,瞳孔忽地放大,不可置通道:“是……!”
“人類大腦腺垂體部分中的FSH——卵泡刺激素。”
段憂銘簡直難以置信:“他們那麼早就在秘密對人類研究!”
黎醉嘆口氣:“段憂銘,你要記住,平靜的海平面下是深不見底的海溝,不是所有事都如表面簡單。”
“沒有人會在亂世下,當救世主。我將你們拉入領域,並不是想讓人類撿起早已丟棄的良心,歸根結底,你們對我來說也只是誘餌,因為是無足輕重的誘餌,我並不在意你們的生死。”
“黎醉哥……”心頭湧上一股異樣,段憂銘忍不住開口。
黎醉抬起指尖,輕觸緊閉的藤蔓,在藤蔓受驚退推開後,段憂銘看到成堆成堆的高階異種。
流著惡臭的津水,渾身青白,在嗅聞到人類氣味後一窩蜂的衝向段憂銘。
黎醉退後幾步,看向在中央廝殺的段憂銘,諷刺的勾起唇角:“段憂銘,說到底,你才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他微微頷首,似乎有些歉意:“我會在人類徹底滅亡後,與花母同歸於盡,請原諒我的自私。”
“我不信!”段憂銘咬著牙怒吼出聲,拼了命的斬殺湧到跟前的異種,伸出手想要觸碰到黎醉的衣角,直到黎醉的身影在視野中漸漸消失,身體傳來劇痛,段憂銘悶哼一聲,眼前逐漸被癲狂的怪物佔據。
“……”
“所以,黎醉哥把我們拉入這裡,只是為了引出花母?”
叢林內,葉誤側頭,看向於抒:“我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大動干戈?”
於抒此刻背上揹著昏過去的於堂,聞言,輕笑一聲,手臂發力向上顛了顛於堂:“哪有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們。”
“我們?”葉誤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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