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垌在長廊下找到遠眺的弗希爾。
弗希爾沒搭理身後腳步的逼近。項垌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側頭看她：“你這次說的有點過分。”
弗希爾沉默半晌，說：“我控制不住。”她下意識摸了摸隱藏在長褲下的機械腿，緩緩開口：“我接受不了。”
從前線戰場上因重傷不得已隱退的女將軍，接受不了平庸。每到陰雨夜斷口的傷痛，如同深淵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吞的她連骨頭渣都不剩。
“你太偏執，弗希爾。”項垌垂眼看她，聲音輕和：“你不能把你的自認為的東西強加給他們，這不公平。”
“……最是難得少年氣……”弗希爾突然仰頭望天，呢喃句什麼。
眼前綠影重重，斑駁光影從縫隙交叉滲入，立掛於高樓的軍徽邊緣反射璀璨光年，蒼穹之上，五隻遷徙大雁振翅翱翔，相伴一路遠行。
段憂銘強拉著黎醉到後花園去散心。黎醉無語的同時又有些好笑，手掌抵在段憂銘的側臉上，把人往旁邊輕推：“我真的沒事，我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脆弱。”
段憂銘不聽不聽，黎醉唸經：“我不信。”
黎醉放棄掙扎，無奈道：“隨便吧。”
兩人拉拉扯扯，在小道上一路遠行。
“哈……你沒看到那新生離開時的臉色，笑死我了！”
藏匿於千年樹輪後的兩個Alpha身體放鬆，悠閒地靠在矮牆上，笑的人厭：“裝什麼啊？到頭來還不是被打的下不來臺。”
“弗希爾也就那樣。”同伴附和道：“還真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到頭來不也只是個需要帶假肢的殘廢，裝模作樣。”
“幸虧我們倆早早走了，否則還不知道被個beta耽擱成什麼樣。”
牆後的兩人探出頭來，黎醉眼眸微眯，認出說話之人正是那天遲到被弗希爾調離隊伍的幾個Alpha新生之一。
“那個……黎什麼的，整天端著個高冷樣子，受那些弱A和beta吹捧的時候心裡神氣極了吧，輸了也好，省的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上次我主動跟他搭話，他竟然還敢無視我，裝什麼呢。”
“那姓段的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點權嗎，我看不也草包一個。”
“要我說，beta就該像那些oga一樣……”
段憂銘的雙拳緩緩收緊，力度之大，骨節清脆的咔咔聲在此處荒僻之地炸響。
“誰……！”
這聲音著實明顯，兩個Alpha反應迅速扭過頭，目光緊鎖。
“艹！”
來不及拉住對方，黎醉眼睜睜看著段憂銘瘋一般竄出去，揮舞著拳頭，重重朝其中一人的臉砸下。
段憂銘力氣極大，將身下體態健壯的Alpha壓得動彈不得，一拳一拳重重砸在臉上，鮮血直流。
他陰沉著臉，毫不留情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對人評頭論足！”
段憂銘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手指發力，一手握成實拳毫不猶疑重重落下，打的身下人鼻樑一歪，鼻血噴出。
“唉！唉！你誰啊！你怎麼還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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