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太擔心。”
人來人往熱氣升騰的食堂，段憂銘大手無意識攥住早已空空如也的營養劑。
唐其不在現場，只堪堪從弗希爾洩露的口風裡窺出一點真相，見此，寬慰說：“發生這種事，總得讓他自己消化幾天。”
手心裡猝然發出一聲尖銳聲響，段憂銘頓了頓，緩緩鬆開手，垂眼盯著地面，沒吭聲。
唐其又覷了他一會，覺得他此刻沉默的樣子尤為怪異。
無言半晌，段憂銘捏了捏指尖，突然手腕一翻，頭也不回，那袋空了的營養劑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優越的弧線，精準無誤的落在桶中，聲響後，他突然站起身來。
唐其手裡舉著筷子，筷子上還夾著滴湯的麵筋，啪嗒一聲落進麵湯時濺起一點湯漬。
他愣愣看著段憂銘離去的背影，張張嘴：“喂！幹嘛去……喂！”
……
夜。
黎醉抬步從高階走下來，將燈火通明的機甲室留在背後。
燈火染亮他的半邊身子，在地面勾勒出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
很快，腳下踩著的輪廓被另一抹濃重敦實的影子覆蓋。黎醉收回視線，半掩在身側的指肚不適應勾了勾，緩緩抬起頭。
段憂銘站在黎醉面前，緊繃著臉，故作平靜。黑色軍裝披在他高大精壯的身上，初現日後端倪的意味。
但黎醉只瞧見他身上散不下去的燥氣，和髮尾上凝結的水珠。
“等很久了？”
對視良久，半晌，黎醉出聲問。
段憂銘點點頭，又搖搖頭。
已經到了深夜，宿舍門禁時間，不見多少人還滯留在外。
日光落去，留給二人在夜幕下相伴而行的還有天邊披帶的薄薄銀輝。
段憂銘亦步亦趨跟在黎醉身後踩著他的影子前行，沒話找話說：“…怎麼樣？”
“你問黎明？”黎醉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麼，感受到身後悶悶吹來的風，他斟酌道：“它……”
“我在問你。”段憂銘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拳頭握了握，面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也幸好黎醉走在前面，並沒有要回頭的意思，錯過了這一次看清真實的機會。
“身上的傷口還疼嗎？”
“還好吧，校醫開了止痛藥，沒那麼難熬。”
黎醉模稜兩可：“倒是你，唐其和我說你下午又跑不見人影了。”
“我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