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憂銘：“……”
段憂銘崩潰道：“你不早說！”
黎醉比他的聲音還要大：“你給我說的機會了嗎！”
……
“所以說，你從這裡離開之後，就直接去首都星上了學？”
偏僻開闊的空地，依稀可見幾張臨時搭成的小帳，被人系掛在半空的布條，早已因時間的侵蝕，散開滿目絨綢，飄飄蕩蕩。
段憂銘被黎醉指使去給黎明擦灰，青年手裡舉著毛巾，滿臉不開心盯著他，喉嚨裡哼哼唧唧。
黎醉瞪他：“去！”
段憂銘哼哼唧唧的跑遠了。
黎醉回頭，正面對上一張溼乎乎的軟毛巾全面覆蓋。
“唔……！”黎醉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感覺到臉蛋被人用力搓捏，他閉著眼，悶聲道：“姜姨……我臉很乾淨……”
“哎呦……你個孩崽子，出去一趟回來黑不少啊……！”
中年婦女頭髮盤在腦後，粗糙龜裂的大手裹在溼毛巾下，像薅著貓崽子的後脖筋般薅著黎醉的後脖領，把人擦的來回掙扎。
“不…不了阿姨，我就不用了…AB授受不親的…阿姨…阿姨！嗷！”
“這孩子吃啥長得大啊，這老高，嘖…低頭，瞅你那小臉黑的！”
黎醉耳尖一動，聽見被指使出去本意是希望他逃脫這群老大爺老大姨熱情招待的段憂銘發出一聲如殺豬般的慘叫。
他默默嘆了口氣，聽見旁人的問話，又應了一聲。
“那好哦……”坐在旁邊肩上搭著汗巾的Beta中年男人侷促搓了搓指甲裡的幹泥：“當上軍人，就有前途，不怕被人欺負嘍。”
黎醉看他一眼，低頭不說話。
“那…那早你幾年出去的那孩子呢？比你大幾歲，是個女娃娃吧！她怎麼樣？”姜姨撥了撥臉側的頭髮，瞪著眼睛問。
“媽媽……”她身後，那剛剛懂事的孩子伏在媽媽肩上，小聲叫她。
“她……”黎醉說：“她現在很好，我們遇見了幾位貴人。”
姜姨微微駝著腰把孩子抱到懷裡，一下一下輕拍著背，聞言，顯得高興極了：“貴人！貴人好啊！你是男孩子，要多照顧照顧她啊！我還記得你們兩個當年來到這地方的樣子，又瘦又小的，再看看現在……。”
她對著黎醉裸露在外的結實臂膀手臂比劃一下，兩眉彎彎，眼角夾霜，粗黑的臉上露出些許真心實意的笑。
黎醉點點頭，視線不移對方懷裡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孩，輕輕蹙了蹙眉：“他……啊…！”
頭頂被人用棍杆毫不留情一敲，黎醉捂住頭，不滿的仰頭望去，叫道：“師傅！”
“問東問西，你來這沒事幹了？”許忠義一雙鷹眼瞪著他，手下撐著的木棍一顫一顫。
黎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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