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被系統坑去攻略反派這件事》謝危行的警告(1)

作者:晚楹·4小時前

謝危行的警告

共飲那杯酒之後,冷宮又靜了兩天。

姜辭優發現謝危行比前些日子更沉默了。他不再讓她夜裡等在門口,也不再帶她去北牆看機關。連練步法時,他都站得比平時遠。她遞茶過去,他接,卻不喝。她問他是不是胃又疼,他只說沒有。有兩次,她在廊下撞見他一個人站著,看見她來了,他就轉身回偏殿。像在避她。

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多心。

直到第三天傍晚,謝危行把她叫進偏殿,說有事。

她進去時,他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枚黑子。棋盤上只擺了半局。那棋形極散,像下棋的人根本沒用心。謝危行沒看她,只道:“從明日起,你不用再送茶了。早膳讓廚房送。晚膳也是。”

姜辭優一楞:“為什麼?”

謝危行沒答。他垂下眼,把那枚黑子落在棋盤上。落得極輕,像怕驚動什麼。姜辭優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下文。她上前一步:“你總得給我個理由。是我做錯了什麼,還是外頭又出事了?你不能一句‘不用’就把我打發了。”

“沒有誰做錯。”謝危行道。他終於抬起眼,目光很靜,像結了層薄冰,“是我不需要了。”

姜辭優像被人在心口摁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周景琰封了北牆外的路。沈鶴那邊,已經三天沒遞訊息。方邈還在宮外。”謝危行慢慢道,“你留在這裡,只會多一個靶子。我若還要人伺候,就是害你。”

“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姜辭優問。

謝危行沒有接“要”或“不要”。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頭天已經黑透,雪又飄起來,像一層層白布往下蓋。他背對著她,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你從耳房到偏殿,一天走那麼多趟。這宮裡的人若想盯你,早就能數清你什麼時辰端茶、什麼時辰燒水。姜辭優,你再靠過來,就不是幫我,是逼我。”

姜辭優喉嚨發緊。她聽懂了。他不要她近。不是她做錯了。是她太近了。近得已經被人看見,近得會成為別人刺向他的一刀。所以他要把她推遠。用最冷的話,劃最清的線。

“我明白了。”她說,聲音卻仍穩,“你是嫌我礙你的事了。”

“我沒有嫌你。”謝危行道。

“可你讓我退。”姜辭優說。

“對。”謝危行道。他轉過身,看著她。那一眼很深,像要把今晚這場雪全裝進去,“你退開,對你好。也對我好。”

姜辭優站在那兒,沒動。她很想問:那我退開之後呢?你是更好了,還是更冷了?可她知道,問也沒用。謝危行決定的事,從不會因為誰紅一下眼睛就改。

“謝危行。”她叫了他一聲。

他看著她。

“你最好別後悔。”姜辭優說。她沒哭。她只是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然後她轉身,推門出去。風裹著雪撞進來,把她的裙襬掀得老高。她沒有跑。她一步一步走回耳房,像要把這段路走得分明。

系統在腦中小聲道:【你和他發生爭執。當前黑化值:88%。他沒有再說別的。】

“他當然不會說。”姜辭優在心裡道,“他謝危行什麼時候說過軟話。他只會讓我退。退了,他就不用擔心了。多好。”

系統說:【你明早還燒水嗎?】

“燒。”姜辭優說,“我燒給我自己。不給他。”她坐回床邊,把短哨和袖弩一樣樣擺出來。手在抖。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我偏不讓他一個人。他越這樣,我越要活得好好的。活給他看。”

系統不說話了。

這一夜,冷宮靜得嚇人。偏殿的燈很早就滅了。姜辭優沒睡。她聽了一整夜的風。那風從北牆來,穿過院子,拍得窗紙一陣陣響。她不知道謝危行睡沒睡。她只知道,從今天起,這院子裡多了一條看不見的線。他在那邊。她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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