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哪個姑娘竟然入了咱們陳總的法眼?”
“今天新進的那一批,我看也就是那個穿短褲露了雙大腿的勉強能聊吧。”
他說的是今天早上在廠門口安排流水線的時候跟陳龍打招呼的那個女工——緊身短褲,低腰熱褲,一雙長腿在太陽下白花花的晃人眼。
旁邊立刻有人想起來,接茬說:
“哦哦,那個啊!那個確實不錯,陳總看上那個了?那我就不跟陳總搶了。”
“說的你好像能夠搶得過陳總似的。”
“嘿!那倒也是!”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笑聲混著煙味兒酒味兒久久不散。
陳龍慢悠悠地把手裡的煙遞到嘴邊吸了一口, 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我像是眼光這麼差的?”
“這還差?!”
有人想起那女工風流婀娜的模樣,小眼神兒一抬就跟要勾走誰的魂兒似的,不由得嘖嘖出聲:
“咱們陳總的眼光就是高!”
“不是她的話,那還有誰?”
眾人把視線落在陳龍身上,陳龍沒搭理他們的打趣,只是舉起酒杯對著坐在左手邊管著蘇秀秀的線長說:
“李哥,你們生產線今天晚上是不是加班啊?”
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
自然明白陳龍看上了李線長那個流水線的小姑娘了。
李線長更是心領神會,眼珠一轉,腦子裡已經把今天新來的那幾個女工過了一遍,舉起酒杯非常上道地笑說:
“放心,放心!”
旁邊幾個人都跟著笑起來,沒人多嘴追問是誰,也沒人起鬨,只端著酒杯互相碰了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種事他們早就見慣了。
廠子裡一年到頭不知道要進來多少批小姑娘,有單身的,有跟著男朋友一起,甚至還有已經結婚的。
可那又怎麼樣?
沒有守門員的進球將毫無樂趣!
越是有人守著,才越有人惦記!你追沒物件的,是個男的都是你的對手;而追有物件的,你的對手只有一個!
只要有人看上了哪個進廠時有老公或者是男朋友的小姑娘,就想法子把他們倆調到不同的產線,一個上白班,一個上夜班,時間一錯,一個月到頭也見不上一面。
小姑娘又剛到城裡,人生地不熟的,下了班沒人陪著,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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