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叔。”
她拔高了聲音，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勁兒：“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呢！”
“大叔？叫我？”
陳龍這才抬起眼，看著面前的肖雨柔。
臉還是白得跟刮膩子一樣，誇張的眼線和口紅還是辣眼睛。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她底子很好， 巴掌大的鵝蛋臉，雙眼皮大眼睛，鼻樑高挺，嘴巴小小的又很飽滿。
按照他上輩子練出來的老辣眼光，這姑娘卸了妝絕對要比現在好看十倍不止！
這會兒陳龍倒是願意施捨點時間給她了。
“昂！”
肖雨柔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下巴微微向上抬著，帶著點少女特有的傲氣：“你看起來得二三十了吧？我還沒滿二十呢！”
“叫你大叔不應該嗎？”
陳龍忍不住笑了聲。
廠裡廠外，認識他的人叫他龍哥，不認識的叫他陳老闆，但還從來沒人喊過他大叔
不過他也沒想著跟肖雨柔計較，畢竟眼前的小姑娘確實青澀生嫩，連臉上的妝都蓋不住臉上那股還沒有長開的稚氣。
他抿了口啤酒，目光越過她的臉，往她那桌那邊掃了一下
那邊三個人正裝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那一雙雙眼睛卻一首往這邊兒瞟。
看到桌子上就放著一個空碗，陳龍頓時笑了，不緊不慢地開口：
“呦，減肥啊，西個人吃一碗粉？”
陳龍心裡差不多己經明白了。
小姑娘一看就是剛從學校裡跑出來，混社會跟著這幾個姐妹，一碗飯沒吃飽，被人一激，就衝到他桌前想‘崩老頭’吃飽飯。
想到上輩子見過的那些精神小妹，又看看面前的殺馬特，一晃兒十多年過去了，這群人的生存手段倒是沒怎麼變。
只是肖雨柔的臉皮還是太薄了，膽子也小，坐在他對面那雙美腿明明都在發抖，面上卻還是硬撐著裝出一副見慣了的模樣。
陳龍咬著煙，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子上，沒著急鬆手，而是盯著肖雨柔上下打量了一下：
“規矩你懂吧？”
“拿去，請你小姐妹吃頓好的。”
肖雨柔看著那張紅票票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百塊錢己經被另外一隻手迅速抽走了。
旁邊的三個人像是商量好似的，圍在陳龍桌邊，手裡捏著那張紅票票，齊刷刷露出殷勤的笑容，歡呼雀躍道：
“一百塊啊！謝謝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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