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西十來歲的人了，啥世面沒見過，他胳膊抱在胸前，冷眼看著這幾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他幹工廠幹了十來年了，見過的年輕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剛來的時候個個都覺得廠裡的規矩多、錢少、沒意思，覺得自己了不起，外頭遍地都是機會。
可是到最後呢？
十塊二十塊就能把自己賣一次。
呵呵！
他就等著看這幾個小姑娘能在歪路上走多遠！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肖雨柔身上，多留了兩秒。那姑娘低著頭，頭髮沒染、衣服也整整齊齊，今天沒化妝看著倒是比另外幾個順眼不少。
不過也就是這樣了。
能跟這群流氓痞子混在一起，有沒有教養不知道，但肯定是不自愛的。
要是自己女兒也這樣，他鐵定要把人拎回家，打斷一條腿！省得出去丟人現眼！
主管嫌棄地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別佔著我的地兒！走走，趕緊走。”
紅毛一行人衝他翻了個白眼兒，又是比中指的，又是嘴裡罵著‘狗屁廠子、誰稀罕’之類話的，拉著肖雨柔就要往外走。
肖雨柔被紅毛拉著剛走了兩步——
“肖雨柔。”
聲音不大，卻牢牢牽住了她往外走的步子。
肖雨柔下意識扭頭去看。
陳龍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臉上，盯著她素淨稚嫩的小臉：“不好好上班，你想幹什麼去？”
肖雨柔看清楚是陳龍的瞬間，眼睛亮了亮，一把甩開紅毛的手，跑到陳龍面前，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驚喜：
“大叔？！”
“你咋在這兒呢？”
“你也在這裡上班？ 那我咋沒見過你呢？你新來的？不會吧……”
小丫頭的話癆本事就開始發揮了，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往外蹦。
一旁的主管站在原地，視線在倆人身上來來回回，心裡頭開始打鼓。
他在這廠子也幹了七八年了，當然認識陳龍是什麼人，這位可是能跟廠經理吃飯分賬的主兒，他這種小主管平時連話都搭不上幾句。
而肖雨柔居然跟他認識？
他往前湊了半步，小心翼翼地試探問：
“陳老闆，你們認識？”
陳龍淡淡道：“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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