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是不值錢的東西,就算志明哥沒給她也沒關係,只是一份紅薯幹而己。
可就只是一份紅薯幹,陳龍偏偏就是記在了心裡,專門給她弄了一份,還巴巴地跑一趟送到她手裡。
除了奶奶和弟弟,再也沒人這樣對她好了。
蘇秀秀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雲開霧散,燦若星辰。
可惜的是,陳龍沒有看到。
陳龍在牆根底下抽著煙,一口一口的,不緊不慢。
菸頭的紅光在手指間一明一滅的,他側著身,耳朵卻豎著。
那頭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他就這麼站著,等著蘇秀秀把電話打完。
一根菸抽完,他把菸蒂碾滅在牆根的磚縫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回來。
“怎麼不再多說會兒話?”
“長途很貴的。”蘇秀秀節儉慣了,哪怕不是自己掏錢。
陳龍伸手接過手機,隨手揣進兜裡:“怕啥,我還養不起你打電話了?”
蘇秀秀下意識低下頭,盯著那袋紅薯幹,她嘴唇抿了抿,鼓起勇氣抬頭問:
“龍哥,你為啥對我這麼好啊?”
“你說呢?”
“我說不出來。”蘇秀秀的腦袋又低了下去。
“說不出來就好好想想。”陳龍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如同想象中那樣好,軟乎乎的。
他捏了兩下就鬆了手,沒多佔便宜,恰到好處地收回來,揣進兜裡。
蘇秀秀臉紅得更厲害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行了,你吃飯吧。”
陳龍退後半步,朝食堂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他知道‘貪多貪足,反失了本味’的道理。
這會兒蘇秀秀剛跟蘇奶奶打過電話,按照蘇奶奶那嘮叨性子,應該己經跟她說過,這紅薯幹是一塊寄給胡志明了。
而胡志明卻沒給她,也沒告訴她一聲。
這事兒不用他挑破,蘇秀秀自己心裡那桿秤,讓她自己去想,自己去比。
而他,只需要穩坐釣魚臺。
等著蘇秀秀心甘情願投入自己的懷抱就行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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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