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滾草》當一件事越加完美,它的痛苦和喜悅就更多(1)

作者:氣泡橘·21小時前

當一件事越加完美,它的痛苦和喜悅就更多

艾普羅這幾天做了自有意識以來最多的思考。除了轉動自己生鏽的大腦,她沒有其他的辦法感受自由。她想了很多事情,就連以前上學時弄不明白的題目她都從記憶櫃子的底層翻出來思考了許久。

而過度的用腦造就她愈發的不愛說話。她沉默地坐在沙發上,對著地上的黑點出神。好幾次瑪姬叫她她都沒聽見。

“艾普羅,你別這樣。”瑪姬擔憂地握著艾普羅的手,輕輕地摩挲她的手腕。

失去了高階精油的保養,艾普羅彷彿上等絲綢般閃光的秀髮略有些暗淡。她凹著造型,吃力地牽動唇角,“我只是這兩天休息得不好。”

現代人類早就習慣了共情儀和情緒調節儀,瑪姬自然而然就把艾普羅的表現理解成了戒斷反應。她嘆了口氣,踟躕好半天,說道:“如果用調節儀和共情儀……”

艾普羅側過頭,她失焦的視線落在白色的牆壁上,“我可以出去走走嗎?只是出去走走,沒有別的想法。”說到這兒她自嘲道:“我也不可能逃跑。”

“那—”瑪姬猶猶豫豫的,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艾普羅隨即哀哀切切地搖頭,“算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會兒。”

瑪姬是個好姑娘。她聽話,謹慎,膽小,這些想必就是選派她的原因。她不會被艾普羅的花言巧語動搖。不過她也心軟。

心軟。艾普羅像是看見了肉骨頭的狗,猛地撲上去狠狠咬住了這點。

艾普羅推開了盤子。送來的午餐裡的合成羊排還有一大半,配菜更是原封不動。瑪姬皺著眉頭,剛準備要說點什麼。艾普羅就搶先道:“我真的吃不下了。”

“你都瘦了。”

“我沒胃口。”艾普羅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瑪姬張張嘴,最後只能嘆了口氣,挫敗地離開房間。

95%。艾普羅在心裡計數。瑪姬的態度已經很軟化了。她只需要再這麼幾天,瑪姬小姑娘就會替她爭取來些許的自由。

98%。瑪姬憐憫地把她擁在懷裡。

99%。就在她刻意餓肚子的第七天,瑪姬帶著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他粗暴地把艾普羅從床上拎起來,然後在她的脖子上繫了個鏈子。鏈子在她後脖子的地方有個扣,有一根鏈條從扣裡延伸出來,連在了瑪姬的手腕上。

“你最好老實點。”男人粗聲粗氣地警告。

艾普羅被勒得滿臉通紅,就要喘不過氣。她咳嗽兩聲,求助地看向瑪姬。瑪姬果然同她所料般上前幾步,小聲地責怪那人動作粗暴。

啊呀。聰明反被聰明誤。感受著脖子上狠狠扎進來的針頭的力度,艾普羅呻吟了一聲。

“是遮蔽器。”瑪姬這麼說。

“如果你不想“砰”地被炸成爛泥,我勸你最好別亂動歪腦筋。”男人把艾普羅扔在地上,就像扔一團垃圾。

瑪姬把艾普羅扶起來。她帶著歉意安慰道:“這是沒辦法的,我—你別怕,只要走出這片區域,不會有事的。”

“沒事。”艾普羅慘白著臉,作出善解人意地回答。

她不怕,也不擔心。她已經讓自己從小房間裡走了出來,遲早她也有辦法讓自己從這座莊園裡走出去。是的,莊園。艾普羅和瑪姬並排坐在草坪上的木質長椅上,她們遠遠地看著巨大城堡前的綠色的草坪在陽光和雲層之下變成或深或淺的一塊塊。

艾普羅就著這份美景給自己灌下去了一整瓶汽水。她舉起瓶子,透過玻璃的折射看外面的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出現了些許的神秘扭曲,當瓶子對上瑪姬的臉時,艾普羅笑出了聲,她想到了那個和瑪姬一模一樣的男人。

她放下瓶子,瑪姬的臉旁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她等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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