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後我搬到覆古區去了，我想在那裡辦一份當地報紙。”杏繼續自己的話題。
“你要搬去覆古區？”瑞凡知道那種地方。你一旦進入了覆古區，就必須按照區域規定的年代來裝扮自己、來過生活。這意味著你要在區域內找工作。這是個很重大的決定。
“我是這麼想的，目前。”杏聽起來就像是隨口一說，“我喜歡維多利亞區，到時候可以去那邊生活。”
“維多利亞……”瑞凡的歷史學得不太好，對於這個詞彙他毫無聯想，於是只能說：“我更喜歡西部風格。”
“那你可以去牛仔區。快點！”杏抓住瑞凡的手。
瑞凡以前也被女人抓過手。但是杏的手和別人不一樣，她名字叫杏，彷彿她的身體也是一顆柔軟的杏幹。她的手指就這麼靜靜地圈在瑞凡的手腕上，瑞凡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快來看！”
杏打開了他倆頭頂上的藍白色燈。光打在他們倆身上。瑞凡貼著杏，鼻尖縈繞著那股香氣。
“你看，這是我寫的。”杏指給他。
瑞凡凝神，杏正在給他展示她的那篇報道：如果沒有主腦，我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不得不說，杏是真的另闢蹊徑。她把這一切都編成了一個科幻小說。在她的筆下，世界的軌跡發生了改變，主腦從沒有出現，地球人只是順著原來的軌跡向前。
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世界。
她融合了每個被採訪者的想法，讓每個被採訪者在裡面擔任了角色。
“你寫得很好。”瑞凡真心實意。
“謝謝。”杏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有找菲比幫忙，她幫我改了幾個關鍵段落。”
“但是想出這個點子的你也很厲害。”
“你看看這後面的，這裡是徵集來的一些文章。”
啊，這就是取代自己的那個板塊。瑞凡點選閱讀。他粗略地瀏覽了標題，不得不說，這些人似乎比他更適合做記者。他們的標題嚴絲合縫地契合菲比的那個框架：很多的爆點，一點點真實，一點點文筆，再加上煽情。
他看了幾個後搖搖頭，“看來我真的不怎麼適合做新聞。”
“做人文挺好的，你一開始不也說想做人文嗎？”
“是啊。”瑞凡等著杏把東西都放歸原位後說道：“走吧，一起去吃飯。”
“去哪兒吃？”
“去……”瑞凡莫名想起前幾天薩拉說去橡樹林和他的‘氣’很合的事情，“就去橡樹林吧。”
杏眼睛亮起來，“那是我超級喜歡的餐館！”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間。或許是因為來到了光亮處，或許是因為杏的回答，瑞凡的臉色也光亮起來。不管是新聞部、特別報道、還是菲比說的那句‘真相要到下個世紀才有賣點’的話都和他無關了。就在走出黑房間的那個瞬間，最後一樣和他扯得上關係的東西都已經瞭解了。
他長舒一口氣，小跑兩步，追上杏和她並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