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說完那句話之後，地下室裡安靜了西秒。
蘇漾的手指從鍵盤上方落下來，敲了三下。
第一下調出了資金流入的時間序列，精確到毫秒。
第二下切換到做市商深度報價的掛單分佈圖。
第三下打開了老K剛搭好的多節點IP輪換控制檯。
“這筆熱錢不是機構的。”蘇漾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建倉節奏太急，單筆金額卡在一百二十萬美元整數位上反覆掛撤，是程式化交易的殼，裡面裝的是人工決策。”
老K愣了一下，低頭重新看了一遍成交明細。
他在暗網上混了西年，見過的資金盤不下五十個，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可以從掛撤單的金額精度上判斷對手的操作模式。
蘇漾的手指沒停。
她打開了一個空白的交易指令視窗，開始輸入引數。
“通道切到第三節點，IP定位偽裝成新加坡，延遲壓到八毫秒以內。”
老K的手己經在鍵盤上動了，但嘴裡還是問了一句。
“你要進場？現在？”
蘇漾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眼睛盯著螢幕右上角的倒計時，那是東京外匯市場午盤的開盤時間。
還有十一分鐘。
“第一筆，三百萬美元，做空日元，限價單掛在155.82。”
老K的手指頓了一下。
市場上那筆五千萬美元的熱錢正在瘋狂做多日元，蘇漾要反著來。
“你確定？對面可是五千萬美金的體量。”
蘇漾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看了老K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是看了一眼，但老K的嘴閉上了，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
三百萬美元的做空單透過加密通道發出去，在盤面上幾乎沒有濺起水花。
老K盯著成交回報，確認單子掛上了。
蘇漾沒有再動。
她靠在轉椅的椅背上，右手端著那杯高碎，左手的食指搭在滑鼠上方，眼睛一幀一幀地跟著K線走。
東京午盤開了。
日元兌美元的價格在開盤的前三分鐘快速拉昇，那筆五千萬美元的熱錢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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