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款人那欄填的是傅元德三個字。
傅元德盯著那張本票看了五秒，金絲眼鏡後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蘇漾。
蘇漾把搪瓷杯擱回桌上，重新坐下來，語調仍舊閒散。
“傅先生，一千萬買我離場，價開低了。”
她指尖在本票邊緣點了點。
“我添到一億美金，買您閉嘴，您籤不籤？”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棗樹枝丫的聲音。
傅元德身後的三個保鏢同時停了動作，彼此遞了個眼色，誰都沒敢上前。
老Ｋ在門口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白沫掛在杯沿上，半天沒顧得上擦。
傅元德的手指搭在那張本票邊緣，手背上的筋線慢慢頂了起來。
他在商場上三十年，被人威脅過，被人算計過，被人揹叛過。
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把錢摔回他臉上。
一千萬買一個十九歲的女孩消失，這是他的出價。
一億美金買一個五十多歲的權貴閉嘴，這是她的回禮。
傅元德把嗓音沉下去，字音裡帶著三十年養出來的威勢。
“蘇小姐，賬不是這麼算的。”
“有些門檻，年輕人拿錢墊高了，也未必跨得過去。”
蘇漾端起搪瓷杯，發現茶涼了，又放下了。
“傅元德，傅氏集團現任代理董事長，實際控制人。”
“名下資產大概兩百億，能立刻調動的現金，不會超過西十億。”
她看著杯底浮著的茶葉，語速不急。
“你凍結傅雲舟賬戶，傅氏內部的資金鍊也跟著收緊。”
“現在能讓你隨手簽出來的錢，二十億上下。”
傅元德的臉色沉了下去。
“所以你看。”
蘇漾靠在椅背上，指尖拂過本票上的銀行印章。
“我能拿三十億給傅雲舟過橋，也能拿一億美金請您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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