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坐在旁邊，負責監控所有賬戶的IP穩定性和資料加密。
他偶爾抬頭看一眼蘇漾的操作，每次都覺得頭皮發緊。
她的視線在六塊螢幕之間來回掃動，手指在鍵盤和滑鼠之間切換，速度快到老K根本跟不上她的邏輯。
但最讓老K忌憚的不是速度，是分寸。
每一筆交易的時間，金額，方向，都嚴絲合縫地貼著那個賬戶的人設。
沒有任何一筆交易看起來出自同一雙手。
窗外的天色從黑壓到灰，又從灰壓回黑。
老K終於忍不住了。
“老闆，您給自己排過睡覺時間嗎，還是準備把交易所也熬死？”
蘇漾的眼睛沒離開螢幕。
“美盤收完，歐盤沒開，中間兩個小時。”
老K看了一眼她面前的搪瓷杯，裡面的茶續了太多遍，顏色淡得只剩茶漬。
“兩個小時，您管這個叫睡覺？”
“叫夠用。”
老K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轉頭檢查節點延遲。
又熬過一個長夜，蘇漾的指令碼寫好了，交給老K接管二十個量化賬戶。
她的工作量減半，但剩下的二十個賬戶反而更難，因為都是需要演技的。
等窗外路燈再一次亮起，養號階段結束。
蘇漾關掉所有交易視窗，靠在椅背上合了一會兒眼。
老K調出西十個賬戶的交易記錄彙總，看了半天，搖了搖頭。
“老闆，我說句討嫌的。”
蘇漾眼皮沒動。
“說。”
“這西十份記錄送進交易所風控，他們頂多罵市場裡瘋子多，不會懷疑瘋子們住在同一間屋裡。”
蘇漾睜開眼睛，站起來活動肩頸。
“那就對了。”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十一月的夜風灌進來，帶著衚衕裡誰家燉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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