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坐穩那把椅子。”
蘇漾把這句話在舌尖轉了一遍，語氣隨意，聽不出是應承還是拆賬。
電話那頭的傅雲舟沒急著接，杯沿碰過桌面，發出輕響。
“椅子要是太高，我這人不愛墊腳。”蘇漾說。
“明天上午十點，傅氏集團臨時董事會。”傅雲舟開口，“我二叔爆倉的訊息還沒鋪開，明天開盤後，銀行會比記者先動手。”
蘇漾換了隻手拿搪瓷杯。
“他押在銀行那批傅氏股份，要被收走？”
“有一部分是質押融資買的。”傅雲舟說，“那筆倉位沒了，質押品就會進處置流程，他手裡的票權至少少三成。”
蘇漾聽懂了。
“你缺的不是錢，是一隻乾淨的手。”
“還要這隻手敢伸進傅家盤子裡。”傅雲舟說。
“我需要一個和傅家賬本隔開的第三方，按市場價格吃進那批股份，再把票借給我。”
蘇漾端著搪瓷杯靠在窗框上，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你這是借殼，還是借刀？”
“借你的錢，借你的殼，也借你的名字不在局裡的這點乾淨。”傅雲舟把話攤開，“八到十個億現金，視窗只有明天開盤後的兩個小時。”
蘇漾低頭看了一眼搪瓷杯裡淡得跟白水一樣的茶。
“賬面上怎麼寫？”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傅雲舟那邊杯底輕碰桌面。
“蘇漾，救命錢也要寫息？”
“救命兩個字最貴。”蘇漾說，“幫人歸幫人，賬本歸賬本，混在一起，翻臉時誰都說不清。”
傅雲舟沒再繞。
“年化百分之八，隨時可以退出，股份回購權歸你。”
“少了。”
傅雲舟停了一息。
“你開。”
“清和資本拿票權，不替傅家揹債，不替你擋人情。”蘇漾說，“另外，書面承諾今天落章。”
傅雲舟笑了一聲，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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