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河把廢水盂放下，目光落在蘇漾敲桌面的指尖上。
“蘇小姐，楚家關門不是關一扇兩扇，是關整條路。”
“什麼意思？”
顧山河推開茶杯，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劃了三道。
“江南大宗貿易，蘇城一條，南通一條，寧波一條。”
“蘇城南通，楚家說了算。”
“寧波那條，他夠不著。”
“但他能讓人幫他夠。”
蘇漾的手指停了。
“寧波那條是誰的？”
顧山河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泛黃的通訊錄。
“林家，林兆坤。”
“寧波港務集團前董事長。”
“退休後做中介，手裡攥著寧波港三分之一的散貨泊位。”
“和楚傢什麼關係？”
顧山河翻到一頁，指甲在某個名字上劃了一道。
“姻親。楚家老大閨女，許給了林家老么。”
“婚禮那年，半個蘇城的船都靠了寧波港。”
蘇漾靠在紅木椅的椅背上，紅木紋路硌著她的脊椎。
“姻親加商幫，楚家要封我的渠道，三天之內就能把蘇城到寧波這一線全部掐斷。”
“不是三天，是今天。”
顧山河把手機推過來，螢幕上還沾著茶漬。
“蘇城金屬材料交易中心剛發來的訊息。”
螢幕上是一條通知，內容只有一行：因系統升級，今日起暫停非會員單位的現貨交割申請，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落款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十七分。
蘇漾看了三秒。
“他動作快。”
“楚博遠在南通打的那十二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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