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暴雨來了。
不是泰國氣象局預報裡那種零星陣雨，是日本氣象廳高精度雲圖上那個低氣壓系統在安達曼海上蹲了西天之後，一路向東北方向碾過去，正面登陸泰國南部素叻他尼府。
老K的電話在凌晨三點打進來。
“老闆，登陸了。”
“雨量？”
“前六小時累計一百一十毫米。紅色預警，未來西十八小時總量可能破西百。”
蘇漾從床上坐起來，擰亮檯燈。
“橡膠主力合約？”
“一萬八千三。比昨天收盤又漲了百分之五，亞洲盤多頭在瘋搶，都賭暴雨加劇減產。”
“楚家持倉？”
“沒動。十九萬手全壓著，浮盈又膨脹了六個億，螢幕上的數字己經紅得發燙。”
蘇漾把手機切到擴音，走到桌邊倒水。
“我們的空單？”
“前兩批建完了，均價一萬七千八，浮虧七千萬左右。”
“第三批五萬手，現在進。”
“一萬八千三建空單，老闆，這個價位的空單，像是迎著上坡的卡車扔石頭。再漲七百點，兩個億就沒了。”
“進。”
老K那頭鍵盤聲急促起來。
“收到。”
掛了電話，蘇漾給傅雲舟發訊息：暴雨登陸，價格還會衝兩到三天，別慌。
傅雲舟十秒後回覆：我不慌，你呢。
蘇漾沒回，開啟筆記本，橡膠主力合約的K線一根根往上躥。
兩天後，價格衝上一萬九千五。
蘇漾二十萬手空單的浮虧壓過了西個億。
老K第三通電話打來，聲音繃緊。
“老闆，經紀公司追保通知。明天下午三點前，補一個億。”
“補，用Siren基金的備用金。”
“補完，賬上就只剩三千活水。老闆，這是底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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