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往灶臺上的湯鍋裡丟了幾片姜。
鍋蓋扣下去，白汽從邊沿鑽出來，她把火擰小，灶臺上的藍焰貼著鍋底細細地燒。
傅雲舟站在門邊，沒有再碰那個詞。
鹽罐被她用鍋鏟柄撥回原位，瓷身碰到檯面，輕輕響了一下。
“他愛怎麼叫就怎麼叫，排骨燉好了，你記得回來喝湯。”
日曆翻到週三前，老Ｋ的頻譜分析先在週一夜裡送了過來。
電話接通時，那邊只有鍵盤聲和電流底噪。
“老闆，峰出來了。”
蘇漾把筆帽扣回筆尾。
“別鋪墊，報數。”
“我拉了韋斯特過去三年在ＣＭＥ比特幣期貨上所有超過五百手的大額交易逐筆資料，做了時序頻譜分析，西分十五秒的位置，有一個躲不開的週期峰。”
“西分十五秒。”
“對，他的超算系統每隔西分十五秒執行一次倉位調整，每次調整持續二十秒到三十秒，這段時間它會停掉新的方向交易指令，只做對沖和鎖利。”
蘇漾翻開一頁空白紙，筆尖在頁角點了點。
“也就是說，每隔西分十五秒，他會把刀收回鞘裡二十多秒。”
“更窄一點，二十二秒到二十八秒，視窗會飄，但飄得不遠。”
螢幕轉到她面前，頻譜圖上那條藍線起伏到某處，挑出一個尖峰。
“老Ｋ，這個週期他自己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這是他風控模組的固有引數，可他不會把它當傷口，因為正常市場裡，二十五秒不夠對手建出能咬人的倉位。”
“正常市場不夠，薄市呢。”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半拍。
“如果在他換倉那一刻集中砸大額賣單，他的系統會被防守指令鎖住，只能接盤，或者等週期結束再反擊。”
“能多送我們多少時間。”
“二十多秒。”
“二十多秒，在比特幣期貨市場上夠做什麼。”
“錢夠的話，可以把價格砸下百分之三到五。”
蘇漾合上電腦。
“傅雲舟那邊的資金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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