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端著空碗進了後廚，灶火往上一躥，水聲蓋過電視裡的相親節目。
傅雲舟的筷子搭在碗沿，麵湯浮著紅油，半天沒夾第二口。
蘇漾嚥下最後一塊牛肉，抽紙按了按唇角。
“你打算用眼睛吃？”
傅雲舟夾起面，塑膠筷碰到碗底。
面送到嘴邊，又停住。
蘇漾抬眼。
“怕辣？”
“不是。”
“那你停什麼？”
“在算這碗麵的成本。”
“算出來了嗎？”
“牛肉比預想多。”
“所以求婚場地打幾分？”
傅雲舟夾起一塊牛肉。
“場地費七十八，服務含贈酒，價效比高。”
蘇漾把左手伸到燈下，拉環套在無名指上，鋁片薄，邊緣帶毛刺，貼著皮膚硌人。
她用指腹撥了一下，拉環在指根轉了半圈。
“菜市場門口那罐可樂，你喝了多久？”
“五分鐘。”
“那拉環呢？”
傅雲舟的筷尖停在湯裡，紅油順著麵條往下滴。
“剩下三十五分鐘，我在想它該不該進垃圾桶。”
蘇漾笑了。
“傅雲舟，我答應你，是因為你沒買鑽戒。”
他抬眼。
“鑽戒扣分？”
“我上輩子見過太多幾千萬的鑽戒，戒指越大，分財產時律師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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