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那聲喊落下來，廊下沒人立刻接話。
傅鴻年把那份協議壓在膝上，紙頁邊角被風掀起，又被他掌心按住。
男助理往後退了半步，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包扣沒扣嚴，露出裡面一截藍色封籤。
廚房裡，鍋底的水珠還在灶臺上滋滋作響。
蘇漾從門口出來，手裡端著搪瓷杯，杯裡新添的高碎燙得冒白氣。她沒回竹椅，停在廊柱旁，視線越過院門，看了一眼顧山河的司機。
司機握著手機，臉色比剛才白了些。
“顧主任說，中東基金的人己經到北京了。”他又補了一句，“點名要見主GP。”
傅雲舟從水池邊轉身，手上的溼抹布搭回池沿。
傅鴻年終於抬頭。
“主GP？”
蘇漾把搪瓷杯擱到窗臺上，杯底碰到舊瓷磚，發出一聲短響。
“還沒接。”
傅鴻年的手停在協議封皮上。
女助理低頭翻資料，翻到一半，紙頁亂了一張。她很快壓回去，可傅鴻年己經看見了。
“中東那筆錢，也找過你？”
蘇漾沒立刻答。她從舊賬冊夾層裡抽出一張薄紙，紙面摺痕舊，邊角沾過油印，右下角蓋著監管協查留存章。
她把紙推到小方桌上。
“傅爺爺，您今天來，可以查我，也可以試我。可這份協議，不該從您手裡遞出來。”
傅鴻年看著那枚章，掌背的青筋浮出一截。
“韋斯特那件事？”
“部級以上可調閱。”蘇漾說。
男助理的喉結滾了一下，沒插話。
傅雲舟走到蘇漾身側，沒碰那張紙。他看向傅鴻年，語氣比剛才低了些。
“爺爺，這份協議，我不知情。”
傅鴻年轉頭看他。
“你不知情？”
“您說來見她，我以為只是吃頓早飯。”傅雲舟掃了一眼協議封皮，“我沒讓任何人拿婚後財產授權給她籤。”
傅鴻年沒說話，翻開協議末頁，目光落在底部編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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