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茶杯放回桌面的時候,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香港區號。
她接起來。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速不快,聲線沉穩。
“蘇總,我是周岸青。”
蘇漾說:“周先生。”
周岸青說:“滙豐批了。”
蘇漾說:“是。”
周岸青說:“恭喜。這條通路的金融端打通了,接下來中游加工那一段,我想跟您聊聊。”
蘇漾說:“您在香港?”
周岸青說:“在。下週二我飛北京,方便見個面嗎?”
蘇漾說:“方便。”
周岸青說:“地點您定。”
蘇漾說:“宋莊798,有個茶館叫竹影齋,下週二下午三點。”
周岸青說:“好。”
電話結束通話。
蘇漾把手機放下,傅雲舟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老K發來的那份材料。
傅雲舟說:“他知道滙豐批了?”
蘇漾說:“知道。周岸青這個人能在稀土中游加工領域紮根五年,手上肯定有滙豐那邊的關係,劉正堂那個級別的批覆一旦透過內部流程,訊息會在圈子裡流動,他比我們快半天知道這件事很正常。”
傅雲舟說:“他想進這條鏈?”
蘇漾說:“想。他的公司做稀土氧化物分離和深加工,陳默做的是上游精礦到初級分離,兩個人的技術路徑是上下游關係,如果這條通路要跑完整,從鄭鴻運的礦到國際市場的終端產品,中間需要兩道加工,陳默是第一道,周岸青是第二道。”
傅雲舟把材料放在石桌上。
“老K查過了,周岸青的公司叫RareEarthProcessid,註冊資本兩千萬新幣,過去三年客戶主要是東南亞的小型貿易商和歐洲的中間商,年營收在五千萬到七千萬新幣之間,沒有大客戶,也沒有穩定的上游礦源供應。”
蘇漾拿起材料翻到客戶清單那一頁,掃了一遍。
“都是散單。他缺一個穩定的上游,也缺一個能把他的產能吃下去的大客戶。”
傅雲舟說:“所以他看上了你這條通路。”
蘇漾說:“他看上的不只是通路,他看上的是通路背後的規模效應。如果Petra的礦能穩定供應,加上陳默的提純技術降本,那周岸青的加工產能就能被餵飽,他的客戶結構也能從散單升級到大客戶。”
傅雲舟說:“你打算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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