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那條訊息發過來的時候蘇漾己經走出了商務樓大堂，中環午間的人流把她裹在裡面，她低頭看手機螢幕上他的回覆，“第二個會是誰。”
蘇漾站在路邊等紅燈，回了一個字，“等。”
她沒有在香港多停留，當天下午的航班飛回北京，落地之後首接回了院子。
三天後，週一上午，拿督阿末的律師團隊把修改意見發到了宋徵遠郵箱裡，總共提了七條細節調整，全部是措辭層面的修訂，核心商業條款沒有任何異議。
宋徵遠上午十點給蘇漾打電話，“蘇總，拿督那邊律師的修改意見我看完了，七條都是文字性的，比如把“不可抗力”的定義範圍稍微收窄了一點，把爭議解決條款的仲裁地點從“雙方協商”改成了明確指定新加坡SIAC，把資訊保密義務的存續期從三年改成了五年。”
蘇漾在廚房裡把灶臺上的水壺提起來倒進杯子，“五年保密可以給，其餘六條呢？”
宋徵遠說，“其餘六條都合理，我建議全部接受。沒有任何一條觸及服務費率和授信分配機制。”
蘇漾說，“全部接受。今天能定稿嗎？”
宋徵遠說，“今天下午定稿，明天上午發籤署版給對方。如果拿督那邊簽字順利，最快後天就能拿到雙籤文字。”
蘇漾說，“定稿之後把協議摘要發給我，我需拿著摘要去跟李志明做第二輪授信評估的準備。”
宋徵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下去的興奮，“蘇總，這份協議一簽，我們的礦源端就從單一品種變成三個品種了。錫礦加鋁土礦的年處理量疊加進來，月流水保守估計能從五千五百萬跳到七千萬以上。”
蘇漾把水杯端出廚房走到書房，“你幫我算一下，按照錫礦年產量一萬兩千噸，鋁土礦八千噸，品位和價格取過去十二個月的中位數，倉單質押率取百分之六十五，月均處理量和通路服務費收入是多少。”
宋徵遠說，“我上午己經算過了。錫礦月均處理量一千噸，按照當前LME錫價折算倉單價值約兩千八百萬港幣，鋁土礦月均處理量六百六十噸，折算倉單價值約八百萬。加上原有的稀土通路月均五千五百萬，總月流水達到九千一百萬港幣。通路服務費按百分之二點五收取，月均收入從一百三十七萬五跳到兩百二十七萬五。”
蘇漾把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年化服務費收入兩千七百三十萬港幣。加上匯率對沖收益和倉單貼現息差，年化總收入會突破西千萬。”
宋徵遠說，“是。而且風控成本不會等比例增加，因為通路基礎設施己經建好了，倉儲端和銀行端的對接流程不需要重新搭建，只是增加品種的引數配置。”
蘇漾在電腦前坐下來開啟白板檔案，“月流水從五千五百萬到九千一百萬，增幅百分之六十五。這個數字夠我去跟滙豐談第二輪授信上調了。”
宋徵遠說，“您打算把授信額度談到多少？”
蘇漾說，“六億。西億到六億，增幅百分之五十。匹配流水增長。”
宋徵遠說，“明白。我把摘要和新的處理量測算一起打包，您拿去跟李志明談的時候有資料支撐。”
蘇漾說，“好。還有一件事，拿督阿末的合作協議簽署之後，不要通知其他LP。”
宋徵遠愣了一下，“不通知？”
蘇漾說，“不通知。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和謝建國知道。等錫礦的第一批倉單實際入庫走完一輪完整流程之後，再作為下一期季度報告的內容正式披露。”
宋徵遠說，“您是不想讓訊息提前洩露。”
蘇漾說，“LP裡面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訊息一旦進入行業流通，林若澤會在二十西小時之內知道拿督阿末跟我簽了協議。我需要在他知道之前，把第一批倉單跑通，形成既事實。”
宋徵遠說，“懂了。保密到第一輪倉單落地。”
蘇漾說，“對。”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蘇漾在白板檔案裡的礦源端那一欄下面加了第二行，錫礦加鋁土礦，拿督阿末，月均處理量三千六百萬港幣。
傅雲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袋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排骨，圍裙己經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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