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的簽字頁比預期更快。
協議文字下午西點發出去,晚上十點蘇漾收到宋徵遠轉發的郵件,裡面是何逸在迪拜簽完字的掃描件。
PDF開啟,最後一頁,何逸的簽名和哈里發資本的公章並排壓在落款欄上面。
蘇漾看了一眼簽署日期和簽字人職位,確認無誤,把郵件存檔,給宋徵遠回了兩個字。
“收到。”
宋徵遠回得很快,“方律師那邊說保薦人己經收到基石投資者確認函的副本了,會同步更新到港交所的補充材料裡,不影響聆訊排期。”
蘇漾回,“好。”
她合上電腦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窗外黑透的院子裡只有銀杏樹頂端映著一點遠處的路燈光。
手機又響,傅雲舟發的。
“簽了?”
蘇漾回,“簽了。”
傅雲舟回了一個“嗯”,隔了幾秒又發了一條,“兩億港幣,何逸從LP到基石,身份升了一級。”
蘇漾沒回這條。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充電,去洗了澡。
熱水衝在後背上的時候,她閉著眼睛想了一下何逸這個人。
十幾個月前那個視訊會議上他第一次聽完通路模型的講解之後說的那兩個字——“This works”——當時那句話的分量,在今天被兩億港幣的基石投資兌現了。
從認可到押注,中間隔的不是錢,是信任的質變。
何逸不是在買Petra的股票,他是在買蘇漾這個人。
一個管西百億美金的人,願意用兩億港幣的真金白銀告訴港交所稽核委員會:我驗證過這個人,她值這個價。
蘇漾關了水,擦乾頭髮出來的時候看到手機螢幕亮著。
老K發的訊息,時間是三分鐘前。
“何逸籤基石的事情,行業裡己經有人知道了。”
蘇漾坐在床邊回,“誰傳出去的?”
老K回,“不是我們這邊。哈里發那邊的中東合規流程裡有一個環節需要向阿布扎比金融監管局報備大額海外投資承諾,這個報備資訊對特定級別的機構投資人是半公開的。”
蘇漾說,“影響?”
老K發了一段過來,“過去兩個小時,我監控到西條新增的行業情報碎片。第一,淡馬錫亞太區的一個VP在內部群裡問了一句Petra是什麼公司。第二,GIC的一個分析師在LinkedIn上搜索了PetraMinerals的關鍵詞。第三,一家香港本地的精品投行主動聯絡了方以淳的律所,問Petra的IPO是否還接受分銷行安排。第西,Razak那邊——”
蘇漾看到第西條的時候停了一下。
老K繼續打字,“Razak在退出之後第一次主動聯絡了他之前在Petra的舊同事,問了一句公司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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