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筆帽蓋上放回去，退後一步看了一眼整塊白板。
聆訊排期的那行字還在，後面跟著基石投資者和渣打聯合授信的記錄。
林若澤的刪除線是最新加上去的，黑色墨跡還沒幹透。
她站在那裡看了三秒鐘，轉身回臥室關了燈。
第七個工作日。
蘇漾在院子裡修剪銀杏樹下面那叢茶梅的枯枝，老K的訊息彈出來。
“港交所內部審批系統狀態更新了。”
蘇漾放下剪刀，拿起手機。
“什麼狀態？”
老K發了一張截圖過來，是一個簡短的系統日誌。
狀態列從“Under Review”變成了“ittee Deliberation plete”。
蘇漾看著這行英文，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
委員會審議完成。
這意味著五位委員己經形成了結論，只差最終簽發正式通知函。
她回老K，“正式函件什麼時候出？”
“按流程，狀態變更後三到五個工作日內簽發。最遲下週三。”
蘇漾鎖屏，把手機裝回口袋。
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繼續修枝。
茶梅的枯枝很脆，咔嚓一聲就斷了。
她剪完最後一根，把碎枝歸攏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回到屋裡洗手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
傅雲舟發的，“第七天了。”
蘇漾擦乾手打字，“你數得挺清楚。”
傅雲舟回，“閒的。”
蘇漾沒再回。
她走到廚房燒水泡高碎，站在灶臺邊等水開的時候看著窗外院子裡的光線。
一月的蘇城天黑得早，西點半太陽就矮了，銀杏光禿禿的枝幹在灰藍色的天幕上像水墨畫裡的線條。
水壺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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