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傅雲舟的車停在巷口。
他拎著一袋橘子進院子的時候，蘇漾正坐在廊下看電腦，螢幕上是一份深圳那邊發過來的談判紀要。
“買的？”蘇漾抬了一下眼，看見那袋橘子。
“路上經過水果攤，老頭非說今天最後一批了，再不買就沒了。”
傅雲舟把橘子放在石桌上，自己在旁邊坐下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視線掃過蘇漾面前的電腦螢幕，又收回來。
院子裡很安靜，銀杏樹的葉子被午後的風推著轉了一個方向，影子落在白牆上慢慢移動。
蘇漾的狀態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傅雲舟認識她快一年了，他能分辨出一種極細微的差別。
她比往常更安靜。
不是那種在思考重要商業決策時的專注沉默，是一種“己經把某件事處理完畢，徹底歸檔”的空曠感。
像一間剛被打掃過的房間，地上還有淡淡的水漬沒幹。
他沒問。
蘇漾也沒說。
兩個人就這麼各幹各的，傅雲舟翻手機上的郵件，蘇漾繼續看她的談判紀要。
橘子在石桌上堆著，表皮的顏色在午後的光線裡很亮。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蘇漾合上電腦站起來。
“晚上吃什麼。”
“冰箱裡有排骨，昨天買的。”
“行，紅燒。”
她端著電腦進了書房，腳步聲輕而規律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傅雲舟靠在石椅上，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剝。
橘皮的汁水噴在指尖上，味道很衝。
他的視線落在院門的方向，木門關得好的，門縫嚴絲合縫。
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但他就是覺得今天這個院子裡的空氣，跟昨天有一點點不一樣。
晚飯之後，蘇漾去書房繼續工作。
傅雲舟說他回客房那邊打幾個電話，蘇漾嗯了一聲，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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