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是老K。
“蘇總，GIC答辯那天他們的技術顧問會後私下找我要了個聯絡方式，說想約陳默聊聊。我沒給。”
蘇漾回得很快：“做得對。以後GIC那邊的任何人想首接接觸陳默或者巖芯的技術團隊，全部透過方以淳轉。不走我們的正規渠道一律不接待。”
老K：“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個MIT的教授問的問題很刁，答辯的時候差點把偏置電流的引數套出去，我臨場編了個理由繞過去了。”
“辛苦了。”
“不辛苦。對了，陳默讓我問您一句，深圳坪山那邊的封測線，方律師跟他們談得怎麼樣了？他那邊廠房規劃需要提前準備，想知道個大概時間線。”
蘇漾想了想。
“你跟陳默說，封測外包業務落戶坪山這件事基本確定了，但具體時間要等深圳產業基金的合同簽完才能動。最快下個月底啟動選址，讓他先把裝置清單和人員配置方案做出來備著。”
“好，我轉告他。”
蘇漾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高碎己經泡到第三泡了，味道淡了，但回甘還在。
她把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盆綠蘿的新芽上，嫩綠色的葉尖才冒出來一點點。
八億。
剩下兩億，西家搶。
一週之內見分曉。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方以淳。
“蘇總，訊息剛放出去十五分鐘，高瓴那邊的IR負責人就打電話來了，問能不能提前遞方案。”
“不能。一週就是一週，誰都一樣。”
“我就是這麼跟他說的，跟您確認一下。”
“嗯。”
方以淳又說：“春華那邊也問了，問能不能約您吃個飯當面聊。”
“不吃。方案遞過來我看數字就行了，吃飯浪費時間。”
“明白。”
電話掛了。
蘇漾把茶杯裡的殘葉倒掉，起身去廚房淘米。
晚上煮個飯，炒個青菜，再熱一下昨天剩的排骨湯。
院門外面巷子裡有人騎腳踏車經過，車輪碾過一顆小石子的聲音清脆地彈了一下。
淘米的水從指縫間漏下去，米粒在掌心裡涼的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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