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折,離婚免費【完結】》第43頁 我不去(2)

作者:拉木呵·19小時前

這也算天聾對地啞,正好互補。

文森特一聽井弦的委屈,渾身寫滿了不知所措,他原本還憋著的那股準備冷戰到底的氣勢,瞬間土崩瓦解,內心甚至自責起來:

“我臨時有個急活,帶人去波爾多那邊找酒莊了,我給你發微信了啊,讓你帶著梵高去阮佳音家住幾天,讓她來照顧你,你怎麼沒去?”

去心理醫生診所的那天上午,文森特就接到了活,但還沒來得及跟井弦說,倆人就鬧了彆扭。

他那時是下定決心要好好冷戰一番的,一定要贏,但還沒出發,就沒忍住給井弦發了訊息,訊息發出去,他就後悔了,想撤回也來不及了。因為有撤回痕跡,看起來更蠢!

他當時罵了一路微信這個腦殘設計,但此時此刻十分慶幸當時發了訊息,不然完全沒辦法給自己的憑空消失找挽回的藉口。

井弦一看微信,確實有一條沒點開的語音——他那天一氣之下給文森特的微信設定了免打擾,忘了開。

“算了。”井弦心虛道。確實,自己沒看微信能怪誰?

“所以,你願意去看心理醫生了?”文森特還是抓住了井弦剛才話語中的重點,欣喜起來。

“去去去去!但治不好別怪我浪費你錢啊!”井弦“善意”提醒,他知道看心理醫生很貴。他這次去,是為了文森特高興,不是為了治病。

文森特當即歡天喜地地重新跟心理醫生約了看診時間。

到了面診的日子,文森特怕井弦變卦,早早就把他帶去了診所。醫生來時,他倆等到都快睡著了。

文森特不能參與治療,只能在外面乾等,在他幾乎喝光了候診室所有的瓶裝水後,井弦終於出來了。

“怎麼樣?”一上車,文森特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井弦沒回答他,只是有些疲憊地看向車窗外。

井弦不想說,文森特也就不再問了,他覺得他能接受治療就是初步勝利,畢竟這種問題不是吃個藥打個針就能好的。

其實治療效果不錯,這個醫生確實厲害,一下子就找出了癥結所在:井弦不能登臺確實是因為井雲舒的死,但不是創傷後遺症。恰恰相反,是解脫。

但井弦的“解脫”比較特別。

他曾經問過文森特一個問題“音樂的意義是什麼”,文森特的答案是讓演奏者和聽眾都愉悅,但井弦眼中音樂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自己愉悅,也不是為了取悅聽眾,更不是為了獲取成就,而是為了井雲舒——他在舞臺上演奏,井雲舒基本會出席。那是他唯一的,能讓井雲舒能坐下來認真看著自己的機會。

井雲舒的存在讓井弦從沒有一刻感覺到自己在享受音樂,音樂對他來說始終是一種工具,是一種枷鎖。井雲舒死後,枷鎖沒了,他的演奏失去了“意義”,就像剛剛出獄的人恐懼自由的世界一般可悲。

當他唯一的對情感的寄託和希望沒了,他無時無刻不在博取關注的人沒了,他的目標也就沒了,之前建立起的微妙的平衡也就土崩瓦解了,他自然就無法登臺了。

治療的重點是,如何重新建立那被打破的平衡。

那個心理醫生看了很多道家的書籍,她建議井弦“無為而治”,不要為了找回所謂平衡而過分“作為”。

說直白點就是:不如就先這樣吧,反正短期之內登臺也不是剛需,躺平有時候也是一種治癒。

倆人一路沉默,到家後,井弦忽然看向文森特,問道:“你為什麼那麼想治好我?”

“等你好了,可以給你找樂團讓你登臺演出,那樣賺錢多,還我錢比較快。”文森特胡扯道。

“好好說話!”井弦白了他一眼。

“因為覺得可惜。”說到這個,文森特沒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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