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聽罷,衝進井弦的房間打開了衣櫃——他給井弦買的那些衣服和東西,井弦一樣沒帶,僅僅帶走了自己那少得可憐的行李
檢視完,文森特一腦袋扎回自己的房間,栽進被子裡,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但這個結局,他是知道的,井弦“預警”過,只不過,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在井弦心目中的地位。
之前還信誓旦旦要跟著他人家回國,這下子好了,人家在法國都不樂意跟自己同處一室了。
文森特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
看著井弦一個人站在家門口,弗朗索瓦一頭霧水,井弦開啟手機翻譯app,輸入了自己的來意。
他原本想去投靠Leo的,但畢竟人家要做生意,不方便打擾。
弗朗索瓦一臉瞭然,也沒問原因,就讓他住了進來。弗朗索瓦想,這倆人每天形影不離,跟連體嬰似的,忽然有一個單飛了,百分之百是吵架了。
躲到弗朗索瓦家後的井弦也是混亂的,他被告白之後,仔細回想,才發現很多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只是自己太過於堅信文森特的直男屬性,而且自以為是預設文森特和孔月在一起了,所以才把很多跡象都忽略了。
他很內疚,因為他感覺傷害了文森特,同時,他很失落,無比的失落,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沒了。
但他知道自己沒感情,他不能拖著文森特,不能給他一點希望,否則就是害了他。
還好,自己快要走了,走了就好了,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了,文森特很快就能放下了。
想到這裡,他給文森特編輯了條訊息,內容大致就是催他趕緊把離婚手續辦了。至於被文森特撕掉的支票,井弦打算到時候直接取了現金給他,他總不能把歐元撕了吧?
訊息發出後,井弦盯著對話方塊,一動不動。
良久後,對面回了個“知道了”。
見到文森特答應,井弦鬆了口氣,但,這隱隱的不捨又是怎麼回事呢?
都怪這個人!好好的告什麼白!害得倆人現在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井弦覺得很憋悶,有種套著塑膠袋呼吸的窒息感,他推開窗,在新鮮空氣中依然感覺窒息。
井弦住進弗朗索瓦家不到一週,阮佳音竟然回來了。
這丫頭是半夜到的,風塵僕僕,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精神狀態很好,似乎心情也不錯。
她進屋後,第一句話就是“文森特怎麼不在?”看樣子她跟弗朗索瓦的看法一樣,這倆人基本不會單獨出現。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井弦不想提文森特的事情,迅速岔開了話題,但他確實以為阮佳音要在國內待個一年半載,陪伴阮香度過彌留時光。
“別提了!我都服了!要不是當著你們的面我不能罵髒話,我現在能連罵法蘭西垃圾的醫療十五分鐘不重樣!”
阮佳音就是細緻,見到井弦的御用翻譯不在,說話都說兩遍,一遍中文,一遍法語。
“說重點!”弗朗索瓦急了。
“我媽是誤診!什麼癌症,根本沒有!”
“什麼?”井弦驚了。
“她那個病,連手術都不用,只要吃藥,定期複查養個一年半載就能痊癒。”阮佳音抄起冰箱裡的礦泉水,就開始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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