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為什麼下意識跳下來救我？ 蘇雨涵努力
“讓我抱抱你……我好冷……”
軟糯又發顫的哀求落在耳邊, 像一縷輕飄飄的風，卻精準攥住了楚月溪所有刻意築起的冰冷防線。
她原本緊繃僵直的背脊微不可察地一鬆，下意識回頭。
手電冷白的光暈裡, 蘇雨涵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溼透的髮絲黏在頸側，單薄的身子浸滿洞窟徹骨的寒氣，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
下一瞬, 蘇雨涵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順勢軟軟倒進她微涼的懷抱裡。
久違安穩的暖意裹住全身，她蒼白的唇角輕輕彎起一抹淺淡的笑，眼底是劫後餘生、失而覆得的溫順與眷戀。
楚月溪手臂僵了僵，終究沒有推開, 只是被動地虛環著她，嗓音依舊清冷，卻藏不住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遷就：
“受了驚嚇，淋了冷水, 又被毒蛇咬傷。普通人的身體，扛不住很正常。”
懷裡的人微微抬眼，溼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凝著她, 帶著一絲執拗又軟糯的探究：
“那你怎麼沒事？阿楚, 你……不是普通人對不對？”
楚月溪唇線抿成冷硬的直線, 徹底沉默。
迴避，不解釋，是她多年來最擅長的偽裝。
她無法告訴任何人自己的特殊，更無法對一個記憶裡“陌生的女人”剖白分毫。
蘇雨涵看著她諱莫如深的側臉，只是輕輕笑了笑，不逼不問。
她乖乖依偎在楚月溪懷裡, 臉頰貼著她微涼的衣襟，清晰聽見胸腔之下，那顆素來沈穩冷寂的心臟，此刻跳得又急又亂，劇烈得不合常理。
明明她才是受傷受寒、身中蛇毒、瀕臨昏迷的人，可此刻靠在她懷裡，心底卻奇異地安穩踏實。
洞窟死寂幽暗，湖水泛著陰冷的波紋，暗處蛇影蟄伏，危機四伏。
楚月溪半點不敢鬆懈，眸光銳利緊繃，時刻掃視著周遭動靜，警惕著湖面隨時可能上岸的毒蛇，本能地將懷裡虛弱的人牢牢護在身前，替她隔絕所有暗處的危險。
心神高度緊繃之下，懷裡的溫度卻愈發清晰。
很快，她敏銳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漸漸變輕、變緩，腦袋微微耷拉，意識已然開始渙散，隨時都會陷入昏迷。
心底驟然一緊，莫名的恐慌再度翻湧，她立刻抬手，輕輕拍了拍蘇雨涵冰涼的臉頰，語氣帶著少見的急促與嚴厲：
“喂，別睡，保持清醒。”
蛇毒滯留在體內，一旦昏睡過去，體溫驟降，毒素會極速蔓延。
蘇雨涵迷迷糊糊間，聽話地收緊指尖，死死攥住楚月溪那雙常年冰涼、骨節分明的手。
她像攥住此生唯一的執念與救贖，把那雙微涼的手緊緊按在自己滾燙的心口，身子愈發用力地往她懷裡蹭，貪婪汲取著這獨屬於她的、久違的安心。
一寸一寸，貼得極近，不肯分離半分。
楚月溪垂眸靜靜看著懷裡黏人依賴的人，依舊沒有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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