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機 刀疤的救贖
休息了片刻, G509帶著慕君雪走出了房間，門外刀疤見兩人出來，指尖緩緩熄滅了手中的煙, 火星在潮溼陰冷的風裡轉瞬寂滅。
常年浸滿戾氣的獨眼, 落在慕君雪臉上時，難得褪去了殺伐，只剩一絲極淡、壓在心底多年的柔軟。
慕君雪看著面前冷漠可怖的男人, 猶豫了許久，終於微微啟唇，聲音輕得發啞：“謝謝。”
刀疤身形微僵，明顯楞了一瞬。
太久了。
太久沒有人對他說過謝謝。
他定定看著這張與故人重疊的眉眼，空洞的左眼眶藏盡半生荒蕪, 唯一的右眼翻湧著無人知曉的動容，還有遲來多年的釋懷。
他沉默抬手，將一枚冰涼細小的銅鑰匙和手機，穩穩遞到她掌心。
“往西走。”他嗓音沙啞低沈, 壓得極低，生怕被暗區眼線捕捉，“沿路踩白色貝殼做路標, 走到最深處灌木叢, 底下藏著地道, 是我的隱秘基地，沒人知道。”
“隱秘基地？”慕君雪握緊鑰匙，心頭震動。
“嗯。”刀疤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緒，字字清晰，“基地盡頭有暗梯, 上去就是私人遊艇。駛出這座島的特性遮蔽區，訊號就能恢覆，聯絡慕家。”
這等於，直接給了她一條完整的生路。
慕君雪心中五味雜陳，指尖微微發顫，抬眼直視他：“你為什麼幫我？”
刀疤聞言一滯，深深凝望著她的臉，許久，只淡淡落下四個字：“活著就好。”
不必深究緣由，不必虧欠，不必報答。
只是見故人眉眼，便想護她平安。
一旁的G509抬眼掃過天色，機械般冷靜出聲，提示時間將近：“該走了，超時會被巡查隊發現。”
慕君雪猛地回神，咬碎心底的酸澀與猶豫，驟然抬頭，死死攥住刀疤的衣袖，眼底滿是懇切的哀求：
“求求你，能不能讓我帶著她們一起走？”
刀疤眸色驟然沈下，瞬間恢覆暗區副會長的冷硬殺伐，一把拂開她的手：“不可能。”
慕君雪紅了眼，“你既然敢放我，就敢放她們，我不能拋下她們……”
刀疤垂眸，語氣冷得沒有一絲餘地：“你是慕家籌碼，會長留你性命只為制衡京城，我放你，是賭一次舊情、賭一次僥倖。”
“但蘇雨涵、楚月溪，是會長的逆鱗。”
尤其是楚月溪。
那是柳青煙放在心尖、偏執禁錮、哪怕毀了也絕不放手的人。
是整個暗區，唯一碰不得、動不得、放不得的存在。
“她們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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