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好像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居然失憶了嗎?
白棠心裡是不甘心的,她幻想過很多次兩個人再次見面的畫面,但就是沒有設想過對方竟然不記得自己了。
那些堆積在一起的情緒,想在某一個節點瞬間爆發出來,可自己好像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
可不記得就能抹去過去發生的一切了嗎?
沈斯白站起來,往白棠的方向向前一步,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外面就有詭異路過。
白棠看了一眼,是參加完喜宴的張嫂子。
可這裡分明不是她回家的方向。
微微皺著眉頭,眼下不是糾結前男友到底失沒失憶的問題了。
每一次面對詭異,都意味著直面危險,她必須全身心的應對。
更何況面對張嫂子她是心虛的,因為偷偷餵過躺在堂屋裡面那個完全不能行動的詭異。
家裡有人,所以院子的門是敞開的,張嫂子直接走進來,打量了一下白棠和沈斯白,陰陽怪氣的說:“兩人心情不錯啊,還能在院子裡面一起說說話,看來今天中午帶回來的菜沒少吃。”
白棠牢牢記得自己需要遵守的規則,不管張嫂子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她都得解釋:“家裡有些亂,我們正商量著收拾一下再吃飯,那碗菜我也給小叔子留著呢。”
聽到這個稱呼,在一旁充當木頭的沈斯白眼角都帶著一抹笑意,只是無人察覺。
張嫂子忽然靠近白棠,兩個人的臉中間只隔著半根手指頭的距離。
可以清楚的看見她掉落一半的臉皮,蛆蟲在裡面鑽來鑽去,眼球裡還夾著半截蟲,正在使勁的掙扎,也不知道是想進來還是想出去。
白棠心中恐慌,她真怕這些蟲子會落到自己的身上。
張嫂子張開嘴巴繼續說,白棠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她那張長滿了間隙牙齒的嘴裡。
“這麼好的東西,當然要跟家人一起分享,難道你不吃嗎?”
又是試探。
白棠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是寡婦,只能食素,如果張嫂子不放心的話,我現在就去廚房裡把菜端出來,讓你看著小叔子全部吃完。”
“你怕什麼?都是女人,我知道你這段日子也艱難的很,偷偷的吃一口,不會有人發現的。”
白棠堅定搖頭,她現在總算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找上門來了,看來還是因為那個賭注的原因。
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誘自己吃東西,也不見得就是懷疑她的身份,但肯定是想讓她做違反寡婦守則的事情。
雖然違反規則受到的懲罰不一定是直接沈塘,但白棠也不想知道違反規則到底會經歷什麼。
她義正言辭的看著對方,“張嫂子這是什麼話?這是在逼我違反清溪村的規定嗎?我知道你是怨我去你家了,可那是你和劉嫂子之間的賭局,我就是個跑腿的,何必來為難我?”
白棠越說越委屈,張嫂子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些不講道理,於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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