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宜莫名有些心虛,捂著嘴咳嗽兩聲,催促道:“快吃,別廢話那麼多。”
“遵命。”郝宵連連笑著點頭。
誰知他的嘴巴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剛吃了一口,又貧嘴道:“陸時宜,我準備給你定製一個錦旗,上面就寫‘人間自有真情在,感謝室友不嫌棄’,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陸時宜冷冷看他一眼,“你要是真敢搞就完了。”
“好好好,我不敢。”郝宵趕忙哄著他說。
同居生活似乎也因此迎來新的變化,兩個人相處得格外和諧,陸時宜就像是換了種人格似的,不僅會按時提醒郝宵吃藥,晚上還會主動喊他去洗澡,然後自覺地守在門口。
郝宵一度以為他就被鬼纏身了,因為這些變化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坦然接受的話,心裡總是“咚咚”地打起鼓來,覺得極不踏實。
於是他在進浴室之前,光著膀子露出八塊腹肌,無厘頭地問:“請問你現在是陸時宜嗎?”
“你沒事吧?”陸時宜瞥他一眼,視線像被灼傷一樣,迅速轉過頭,“難道我還能是鬼不成?”
“對了,這語氣一聽就是陸時宜。”郝宵盯著陸時宜炸毛的後腦勺,說出讓人極其無語的話來。
除此之外,郝宵還在無意中發現,陸時宜頭頂的心動數值並不會在某個固定的時間點出現,往往是隨機的,有時是在說完“早上好”之後,有時又會是臨睡前的那句“晚安”。
朝夕的相處往往是促進感情升溫最好的方式,具體數值也在以平緩但卻向上的趨勢增長著,每日都比前一日更樂觀。
郝宵漸漸讀懂了陸時宜的口是心非,對著發光的數字眼含熱淚,思緒已然飛到變成“100”的那一天,到時候他應該穿哪套西裝、戴哪塊腕錶、訂哪家五星餐廳來慶祝了。
不工作的好處就是可以時刻待在一起,嘗過這種滋味後,郝宵心裡便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怎麼能讓腿傷再合理地加重一下,以此博得陸時宜的關心。
當然這只是他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工作上的事情耽誤了太多,事業心和責任感不允許他再次出現這樣的事故,而他也深刻地明白,自己或許應該與陸時宜保持適當的距離。
畢竟距離產生美這句話還是十分有科學依據的。
所以關於陸時宜現階段正在做什麼、今後打算做什麼,郝宵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反正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他信心百倍,且勝券在握。
臨近七月底,氣溫又有了小幅的上升,室外暑氣炎炎,出門實在需要巨大的勇氣。
陸時宜害怕曬黑,所以都是在線上購買蔬菜和水果,以及飲品之類的生活必需品,等候送貨上門。
郝宵的腿也在按部就班地恢復當中,甚至左腿也可以下地走路,儘管走上幾步就罷工,但他還是非要擠到廚房幫陸時宜做飯。
“你別在這給我添麻煩。”陸時宜在水池旁挑蝦線,斜眼看著他說。
郝宵把盤子舉起來,方便他盛放蝦肉,一本正經地說:“我怎麼能叫添麻煩呢,兩個人一起搭配更快啊。”
“”陸時宜懶得搭理他,一把奪過盤子,走到案板前。
廚房的窗戶敞開著,窗臺邊上放著於冰潔買的綠植,薄荷、羅勒和紫蘇,清新的味道隨風飄蕩,做菜或者擺盤時,都可以隨手摘下一片,當做調味和裝飾。
陸時宜背對著他切菜,郝宵無聊透頂,用手裝水給綠植澆水,樂此不疲,像個幼稚的小孩子。
忽然間,他靈光乍現,甩了甩手上多餘的水,又喊了一聲陸時宜的名字。
“幹嘛?”在陸時宜轉過頭的一瞬,郝宵“咻”地一下把手上寥寥無幾的水滴彈到了他的臉上。
“郝宵。”陸時宜氣惱地喊,抬起手背擦了擦臉,又順手抄起菜刀,“在我動手之前,你快點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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