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歸生氣,但飯還是要吃的。莊小北中午連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議,下午又被他爸拉著過去拜訪了合作公司的老總,壓根沒吃上幾口熱乎的,這會兒胃裡正空得難受。
再一抬頭看見對面這對狗男男,心裡更是生出一股無名怒火,從腳底順著血管往上,漸漸燒到大腦,裸露的皮膚都因此紅了幾度,周身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可怖氣息。
用餐的氛圍安靜到極致,只聽得到刀叉與餐盤碰撞時清脆的響聲,以及縈繞在餐廳上空優雅的小提琴曲。
由於心中實在太過氣憤,莊小北使用刀叉的力度都大了幾分,餐具頻繁地來回摩擦,發出一道道刺耳的聲音。
郝宵和陸時宜默契十足,雖然感受到了莊小北不滿的情緒,但全都假裝什麼也沒有聽到,只是一味地埋頭吃飯。
只是不知為何,菜餚固然色香味俱全,可一放進嘴裡,便頓時變得乏味起來,吃著更是味同嚼蠟。
其實莊小北也沒有嚐出幾分味道,一邊吃一邊懷疑人生,隨便嚼了幾口便吞嚥下去,問道:“合著我是你倆之間的工具人是吧?”
“也不能這麼說吧,”郝宵抬頭看著他說,露出標準的禮貌式微笑,“工具人這詞也太不好聽了,說你是新時代月老還不錯。”
話音剛落,陸時宜便使勁撞了下他的大腿,示意他趕快閉嘴。
“郝宵我真是被你耍得團團轉,”莊小北看見他就來氣,說話都帶著刺,“你演技這麼好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我改明兒就找娛樂圈的朋友給你要個本子。”
郝宵點點頭,一如既往地貧嘴道:“行啊,我沒問題,人活著就是要勇於嘗試。”
“”莊小北一時語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之後又說:“你也真夠不要臉的。”
郝宵笑道:“謝謝莊老闆誇獎。”
“滾滾滾。”莊小北把擦完手的紙巾團成一團,砸到了他身上。
目前好像只有陸時宜比較理智,他先是無聲地訓斥了郝宵一番,後又好言好語地安撫莊小北的情緒,並且還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和郝宵之間的愛恨瓜葛。
莊小北當時並未發表任何意見,既沒有祝福他們,也沒有說些不利於兄弟之間團結的壞話來。
而是在聚餐結束回到家後,把他們兩個無期限地拉進了微信黑名單。
天氣漸涼,夜風因此褪去幾分熱意。
今晚的青安苑不似往日那樣寂靜,深更半夜,樓下的小公園依然熱鬧不止,還有許多住戶在此乘涼。
滾筒洗衣機傳出微弱的“嗡嗡”聲,郝宵從洗衣房裡出來,走過去拉上落地窗的窗簾,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抱著枕頭敲響了陸時宜的房門。
“你又幹嘛?”陸時宜開啟門,語氣異常暴躁地說。
他還在因為莊小北把自己拉黑這件事感到苦惱,並且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郝宵,所以現在根本不想看見他的臉。
郝宵沒有說話,無辜地眨眨眼睛,又指了下自己懷裡的枕頭,看著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
陸時宜立刻意會他的意思,但因為正在氣頭上,於是指著他的身後,無情地說:“沙發在那兒,你走錯地方了。”
說完後,他便開始關門往回走,不過還是刻意留了條小縫。
“就知道你最好了。”郝宵對著陸時宜的背影說,而後計謀得逞一般地笑出聲來,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地進了陸時宜的房間。
陸時宜正在書桌前忙活,從他敲鍵盤的聲響中,郝宵便能感受到他的怒氣,所以沒敢再像往常一樣打擾他,而是悠哉地躺在大床一側,肆意打量著這間充滿陸時宜氣息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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