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別插手大人的事，陳嫂，你把孩子帶回去。”
陳嫂在一眾人當中走出來，將肉肉抱起來，拍了拍肉肉後背，“肉肉，咱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肉肉最後懇求道：“她傷害爸爸，父親不能輕易放過。”
萬福生擺了擺示意陳嫂趕緊帶孩子離開，小孩子一夜不睡覺怎麼能行。
孩子被陳嫂抱下去了，萬福生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有一下沒一下敲了敲椅子扶手，阿貴瞬間就明白主人心思，趕緊跑去去拿主人的煙。
萬福生只要煩躁的時候都會想抽菸，阿貴跑到前廳沒找到主人煙杆子，只能把一盒香菸拿過來。
萬福生嘴裡叼著煙，阿貴恭敬彎下身子拿著火機給他點菸，“老爺不如真的按著肉肉的意思處理了她吧。”
滿月嘴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落，不同上次她於賀唸的虛與委蛇的裝模作樣，這次她是真害怕得哭了。
滿月一邊哭著一邊重重磕頭，試圖給自己尋找一絲絲活著的機會。
萬福生修長兩指間夾著香菸，喉結滾動，仰頭口鼻間灌出淡淡青薄霧，霧氣散去那張柔美的臉上帶著滲人的笑容。
“肉肉年紀小，怎麼就偏偏滿身戾氣，我這個做父親的，當然不能同他這般，我這些年一心向善，既然我是做主人的，自然有管教之責。”
“她做錯了事，我也不能放棄她，我要引導她重新做人，好好改正自身問題，待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怎麼還學不會好好做僕人呢。”
萬福生的聲音很好聽，磁性的聲音穿過耳膜，像是一隻柔軟的手撫摸著耳廓。
他的坐在那裡，每一個笑容都是充滿了善意和寬容，似神明聽到了祈求之聲，來解救無知信徒。
滿月一聽這話喜極而泣，她以為萬福生這是要放過自己了，她開心的忍不住笑哭出來了，滿懷感激之情看向萬福生。
可接下來的話卻令她從光明之處徹底跌入無間地獄。
萬福生抖了抖手裡香菸，紅唇間吐出煙霧笑著別樣溫柔，“我會親手把你靈魂一點點打碎，然後再把那些七零八碎的靈魂給你拼接在一起，為你重新塑造靈魂，保證你能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重塑靈魂的事，我最拿手了，你放心，只是打碎靈魂而已，又不會徹底消失死去。”
這種方式還不如直接讓人死得痛快一些來的好，就算將靈魂重新拼接又有什麼意義，還不如魂飛魄散得到了解脫，這樣拼出來的靈魂怕是連最低等的鬼魅都不如。
阿貴聽見主人說出如此殘忍恐怖的話，他感覺渾身打了個寒顫，不禁退後一步，忐忑不安地看向院子裡跪著的所有僕人們。
所有人似乎對於這種情況也都見怪不怪，聽著滿月這個下場，他們依然面無表情筆直跪在那裡。
滿月的臉上慘白，這短短幾句話中她的表情很好的詮釋了大喜再到大悲的全部過程。
“我這個人不喜歡把事情做太絕，那樣就沒什麼意思了，我喜歡為別人考慮後果，所以這件事發生後，你就應該是這個下場。”
“今日家裡所有僕人休息，作為你們的主人，我應該讓你們開開眼界。”
脫胎換骨，其中含義就是把身上各處骨頭全部一根根拔出，再把一個完整的靈魂剝離出體外，在還有意識清醒的時候活生生撕扯成無數碎片。
最後將靈魂碎片黏在一起，那種生不如死，活成最低階生物的感覺，是他們最畏懼的。
第42章 念念，沒人可以騙我
即便是跪在這裡看著這等慘不忍睹場面，對他們來說同樣是另一種身心交瘁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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