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念念，生哥會讓你的眼睛好起來的。”他顫抖的手輕輕覆蓋在賀唸的眼眶上。
滾燙的血淚從賀唸的臉頰流淌下來，他沒有崩潰大哭，更沒有向萬福生訴苦。
現在的賀念無比的堅強。
從前在萬福生身邊，他只要受到了一丁點的委屈就會不開心，就會向萬福生說。
可現在的他很淡定，他輕輕抓住了萬福生的衣袖，反過來安慰萬福生。
“沒事的，就算看不見了也不礙事，好歹我也算是撿回來一條命啊，失去一雙眼睛換來一條命是值得的。”
萬福生蹲在他的眼前，不忍別過頭去。
他在自責，自責自己的無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
賀念遍體鱗傷，身上除了臉頰，各處都是被狐狸撕咬的細密的傷口。
他很疼，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在生哥面前喊疼。
以前對著生哥撒嬌，時不時喊疼是因為那只是夫妻間的小玩笑而已。
可是賀念即便看不見了，也能感受到生哥的心疼，他在心疼自己。
再看看他的腿，鮮血現在還往外流淌著。
他知道念念最怕疼了，自己連罰他時候，他都會喊疼的。
從小到大萬福生都捨不得狠心責罰他，他那樣纖弱，那樣膽小。
“回家，生哥這就帶你回家，咱們回家就好了。”萬福生伸手小心翼翼撥開賀唸的頭髮。
賀念一直閉著眼睛，他抓著萬福生的手。
“生哥，我可能以後就是個瞎子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賀念真的怕自己以後都是個瞎子。
“不會的，不會的，念念你信生哥好不好。”
萬福生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淚，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壓制不住自己心裡的疼痛，見自己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妻子成了現在這樣。
萬福生疼得心都在滴血，這種災禍原本是念念遇不到的。
正是因為有了自己，他才會遭遇這種苦難。
賀念摸索這萬福生的臉，光是憑著撫摸，他腦子就能想象出來生哥的樣子、
無論瞎了還是怎麼樣，他都會把生哥的樣子印在腦海裡。
賀念撫摸萬福生的臉故意露出一抹笑容問他：“不會什麼，不會瞎，還是不會嫌棄我？”
萬福生第一次明白了痛徹心扉的感覺，他一直都在自責，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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